這個可怕而離譜的想法仿佛小鬼般跳到魯夫的心頭擂鼓，一錘一錘把他的小心肝當破鼓猛敲。
思考間，又是兩發炮彈落下，這次的距離更近，一前一后分布的落點炸開兩朵涌泉，連魯夫都被濺了幾點水滴，寒風一吹，臉上颼颼的涼。
心里更涼！
“快轉向，快轉向，右滿舵掉頭，快啊！”
再次親眼確認了對方火力的魯夫再不遲疑，急令船只轉向逃離，倉促間還不忘和對方背向而行，也算是心細了。
這個看似果斷的決策也葬送了海賊們最后的機會。
他們還是不明白，在海上炮戰中被對方形成跨射是個什么概念，而船只調頭造成的移速減緩與橫截面加增使得自身在炮口下的處境愈發脆弱。
第三輪炮擊很快到來，一枚炮彈擦著桅桿而過，刺破船帆落入海中，激起的水花淋了海盜們一身，而另一枚自老發條操作的船尾炮臺發射出，直擊海盜船的左側舷，轟隆！
爆炸產生的高溫沖擊波混合著碎裂飛射的彈片在側舷橫掃而過，幾乎是瞬間清空了這片區域的所有生機，殘余的熾熱火焰點燃了破碎的木制船體，燃起熊熊烈火，將附近幸存海賊們驚恐萬狀的臉龐照映得彤紅。
適才炮彈入水炸開，其展露出的威力不過冰山一角，只有當自身真個直面這致命兇器的那一刻，才真切的感覺到死亡的呼吸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遭受重創的船只轉向移動愈顯遲緩，而災難卻毫不留情接踵而至。
很快，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后繼的兩輪炮擊取得了四中三的戰果，而此刻的海盜船也幾乎成了人間煉獄。
105口徑艦炮放在那個大艦巨炮的激昂年代就是個火柴棍，嚇唬個商船都嫌老土，因為人家武裝商船掏出來搞不好比你還大。
但這也要看和誰比，配發煉金爆燃彈的105彈放在費倫的這群風帆木板船中間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大殺器，猶如拿流星爆轟擊地精窩，太過奢侈的同時也太過殘酷。
慘遭打擊的海盜船除卻船體的破損，真正要命的地方是左側臨近吃水線的破口和甲板上四處燃起的火焰，整艘船遠遠看著就像是個正在緩慢傾斜的火炬一般。
窮途末路的感覺在每一位幸存的海盜心頭升起，只是都來不及感傷，這群倒霉蛋中的幸運兒已經紛紛跳海，逃離了這艘海上移動火葬場，跳進了初春冰冷刺骨的洋流中。
五輪炮擊結束，大工匠們在法師的指令下意猶未盡的停下了手頭動作，畢竟煉金炮彈打得都是錢，經過實戰檢驗取得戰績后還得節約使用。
而在法師身邊旁觀的拉爾斯還有一干水手們，早已目瞪口呆，嘴巴張得比河馬還大。
雖然單看那叫火炮的煉金裝置其賣相外觀就非同凡響，但臆想與現實終究不同，直到其徹底顯露猙獰面目時，他們驚愕的發現，隨著那根長管物體的每一次噴出火焰，每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每一陣退縮產生的令甲板都有些搖晃的震動，那傳聞中只存在施法者之手的神奇力量被展現出來，加諸在倒霉的敵船之上。
不過好像這本就是法師老爺們的造物，也沒什么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