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阿啞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來，說：“老大，我不是來加班的，我是突然有事情要請教。”
楚垣夕拿過文件來一看，是份租房合同。阿啞的錄音棚在潘家園附近，房子是租的，因為那里房租很便宜。但現在租期到了，要續約的時候發現房東把房子租給長租公寓了，需要他跟長租公寓簽合同，只是這個合同極為的詭異。所以他干脆來公司咨詢一下，楚垣夕號稱法務精通，可是跟他們吹過很多牛的。
“這合同，我去！天才啊！”楚垣夕本來看得很隨意，結果看著看著眼珠子都瞪圓了：“這哪家公司的合同啊？簡直神了，這金融創新啊這是。”
“那就是，可以簽？”
“你不知道‘金融創新’基本上等于‘金融陷阱’？不出問題叫金融創新，出了問題卷款跑路，反正給我我是不簽的。”
“噢，我的直覺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就是不知道怎么不對勁，難道真有問題？”
“本來租房走中介也很正常，無非就是三家簽合同，中介收個居間服務費，或者中介當二房東，把房子從房東手里拿走，你只跟中介簽合同，對不對？”
見阿啞點頭，楚垣夕說：“你這個合同是跟中介、P2P三方簽一年，你給P2P還款，P2P給中介放款，那問題就來了，中介有沒拿到房東的一年授權？”
“那肯定拿到了吧？”
“不可能。”楚垣夕俯視著窩在座位里的阿啞，“中介要是已經拿了房東完整的一年的授權，他們吃飽了撐的去找個P2P插進來。”
“你的意思是？”
“還用問么？中介肯定也是按月給房東打錢的。這等于是四方簽約，只不過中介跟房東那部分你沒看見而已。”
“這有什么問題嗎？”
楚垣夕露出關愛智障的眼神，“問題是你只要一簽，中介就要從P2P那拿走一整年的錢啦。他拉P2P進來肯定不是讓P2P每個月給他打錢的對不對？”
“這個……這個中介應該也跟房東簽了一年授權合同了吧？只不過是按月或者按季度給付。看起來還是合理的吧？”
“合理個屁啊！中介要是跟房東簽了一百年的授權，也是按月或者按季給付呢？然后你也跟中介租一百年，難道P2P會把一百年的房租一次性打給中介？”
阿啞頓時愣住，因為這顯然不可能。
“你知道為什么找P2P不找正規銀行么？這要是合法的，找正規銀行不是利息低的多？”
“對啊，為什么啊？我就是看見這個需要我還款的對象不像正經銀行才查了一下，然后感覺有問題的。”
“因為銀行想貸都不行啊，有監管條例管著，放貸就是違規。對銀行，必須中介已經把一年的錢都打給房東了，銀行才能把一年的貸款放給中介，一百年也是同理，明白了嗎？怎么可能讓你中介就打個首付然后就給你放一年的錢？你拿了錢跑路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