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明明四周空無一物的衛將,卻有如被大山死死壓住了一般,跪拜匍伏在地動彈不得分毫,且似乎正在經受著莫大的痛苦,那張暗沉的面容已然極度扭曲。
與此同時,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散落在地的戾刃殘兵紛紛震顫懸浮而起;北十二陳手中的長劍竟不受控制地掙脫其手;還有洛星顏那暗銀腰帶竟也自行解開,‘喑喑’呼嘯裂變萬千羽刃將驚恐的衛將團團包裹!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綠洲上空。
深紅的血水正參雜著血肉濺射八方,劍氣凌厲縱橫,肆掠綠洲內外,令人望之毛骨悚然。
三息未到,羽刃、長劍、殘刃皆四散余地。
而洛不知的身前已然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灘粘稠的血污似在訴說著什么?
“這!”
眾人大驚失色,已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此刻的他們正像在看怪人一樣,望著那衣衫襤褸的陌生背影。
而洛不知則無力地轉過身來,面具之下虛汗如流水滴落,氣色慘白如紙,正沖著花容失色的洛星顏露出了一抹寬慰笑容:“姐沒事了。”
說罷,他雙目閉合,轟然栽倒。
“小弟!?”
綠洲湖畔。
此刻依舊可見大戰之后的痕跡,然而已沒了洛星顏等人的蹤跡。
一身著火紋皮甲的身影正靠在殘柱旁,他生得高大威猛,外罩赤綾斗篷,蓋住了長發與口鼻,手中轉動著一把羽刃飛刀,此人正是剛到不久的赤封。
不多時,一名內著勁衣,同樣外罩灰綾斗篷的老者在勘查后緩緩走來。
老者恭敬行禮道:“少主啊,該是沒錯了。”
說著,他指向幾名夜游衛的殘尸:“夜游衛曾在此與人激戰過,根據傷口來看,致命傷都是蠻力所致,而四周痕跡可見劍氣殘留,應該有過一場大戰。加上沿途打聽他們的路線,應該是少主您要找之人所為。”
赤封拉了拉遮擋口鼻的御沙圍脖,厭惡地看了眼四周,顯然這腐臭的氣味讓他極為不適。
他隨即不耐煩的問道:“可知去向?”
那灰綾老者指向東方:“幻云獸足跡殘留向東,應該離去不過一個時辰。”
“東邊?”
赤封有些不解:“她到底要作甚?夜色將至,還一路向東,難不成是要去蒼州?”
灰綾老者猜測道:“據報落星城城主白戀星一直閉關,而今番戰神殿又與夜游衛在沙州有大動作。如此無人管束之下,那膽大任性,素來憎惡墨靈余孽的西邪公主,說不得真會乘機溜出,想著乘蒼州內部空虛大鬧一場也說不定。”
赤封手指一彈,那羽刃飛刀便繞身一圈沒入其腰后,隨之嗤笑道:“哼~就憑她,還想大鬧蒼州?恐怕是自尋死路吧!”
可灰綾老者卻笑聲陰毒道:“若真如此,倒也免得少主您親自動手。”
“嗯~?”赤封一聽,頓時笑贊看來:“聽洪老您這么一說,本少倒是有些期待了。”
隨即他大步流星向東,同時抬手招呼道:“本少不喜腥臭,燒了吧。”
那灰綾洪老應諾,隨即單臂隨手一展,便是千百綠光蛛絲四射縱橫而出,紛紛刺纏住了四周夜游衛的殘尸。
五指猛然握拳間,那千百絲線頃刻化作毒火烈焰,隨之殘尸俱焚一空。
玄天宗坐落于雪戈山脈南部所延伸而出的玄天山脈上。
所以嚴格來說,玄天宗也屬于蒼州境內。
而要想從沙州去往玄天宗,那最近的路線自然是渡那沙州邊境的月水河,再沿著天山、雪戈山脈腳下一路向東千里,便可望見雪山群林立的玄天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