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這胡商在拿到山后,竟然直接拉了一群人到山上去開荒,看樣子像是要大干一場。
見此情況,官員們暗自欣喜,悄悄盤算著等到胡商將荒地整好后,他們便找個理由將人擠兌走,讓胡人吃個啞巴虧,他們則從中牟利。
山上的工人有東西吃還有銀子拿,自然干的分外起勁,不過一個月的功夫,便開出了一大片荒地。
胡商倒是舍得花錢,請的工人越來越多,每天的花銷就像是流水一樣不停的撒出去。
官員們越看心中越美,最后索性將盯梢的人收了回去,只等這胡商完工的那天。
就在盯梢的人走后沒幾天,胡商帶著他貼身小廝去了荒山的深處,那里才是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地,他們是海外藍家的人。
胡商的曾曾祖父,便是當初靳青帶大的那對雙胞胎中的老大。
這胡商從小便學習藍家的家史,不光是他,他們這一代的所有孩子,都被家長耳提面命的叮囑他們家的老祖名叫藍如是,當初為了保護他們離開皇朝身隕北疆,如果沒有族長,便沒有如今枝繁葉茂的藍家。
他們這些藍家后裔不管到了哪一代,都一定要想辦法將老祖的遺骸帶回到海外藍家來,不能讓老祖沒有任何香火供養的一直留在北疆的荒山上。
胡商是聽著靳青的事跡長大的,心中對于靳青十分敬重,于是便主動請纓,回到北疆準備帶走靳青的尸骨。
他們按照手中地圖的指示找到了藍如是的墳,小心翼翼將藍如是的棺槨挖了出來。
可讓他們驚訝的是,藍如是棺槨腳掌所朝向的位置,竟然還埋著另一口棺材,那棺材中的遺骸似乎是一個比藍如是矮小了不少的男人。
胡商上前檢查了下,卻發現這男人似乎是正常死亡后,被人埋進來的。
男人的手掌中捧著一只小小的錦盒,由于尸體腐爛,那錦盒與身體接觸的部位,已經有些腐爛。
胡商將錦盒打開,發現里面竟然是一張寫滿字的布帛。
雖然布帛上也同樣出現了腐爛的狀況,可上面的字卻還能辨認清楚。
“吾名曾三,從小便浪跡江湖四處行騙,心中除了那些黃白之物再無其它。
本以為自己會如此浪蕩一生,臨老餓死街頭,殊不知上天垂憐,讓吾遇上了主子,亦是拉吾出泥潭,改變吾一生之人。
吾甚愛錢,可在吾心中,主子是金,是銀,是銅錢,是銀票,是奇珍異寶,是吾的信仰,亦是吾的一切。
只因吾曾是個騙子,多少次徹夜難寐,悔不當初,心中悲苦,有口難言,萬千話語無法對主子傾訴。
若有來世,吾仍愿侍奉主子左右聽候差遣,一如侯門深似海,癡心望做藍家人。
藍三。”
將布帛折好放回原處,胡商微微嘆了口氣,能養出這樣的忠仆,看來這個老祖當真不是一般人啊。
是夜,胡商的馬車悄悄使出了北疆,他的車上并排放著兩只帶有夾層的木箱,夾層中放著的則是靳青和曾三已經被包裹好的遺骸。
胡商走的頭也不回,絲毫不去管那山上的工人們會不會因此大亂該給的錢他已經給過了,別以為他看不出這些人眼中的貪婪。
馬車越走越快,看著遠去的北疆胡商心中輕松,有老祖保佑,藍家一定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