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趙錢發現靳青一般會將她救治完的士兵,從被褥上放到滿是沙土的地面上。
原來在進行縫合后還要將人放在地上,難道是因為患者感染發熱,為了降溫嗎記到這里趙錢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對此趙錢百思不解,他不清楚靳青為什么要這樣做,他甚至還暗搓搓的揣測過,將人放在地面上是不是一種特殊的儀式。
事實上,靳青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她發現那被褥上已經被血和膿污染的不輕,不僅散發著一股腐爛的臭味兒,甚至上邊還趴著一些細小的蛆蟲。
雖然靳青在醫學界是一個二把刀,但是她也覺得,與其睡這樣的床鋪,再增加感染的風險,倒真不如在旁邊找一個干凈的地面兒,讓這些包扎好的傷兵躺上去。
至于清洗床單被褥,根本不在靳青的考慮范圍之內。
趙錢在一邊飛速的記錄著,想要找出靳青做這些事情的原理,時不時露出一副驚愕的表情,他覺得自己的面前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靳青并不打算教趙錢些什么,不止是因為她不想收徒弟,給自己多填一張吃飯的嘴。
更多的是她救人時候多多少少的會用上些靈氣,這東西就是累死姓趙的也學不來的。
所以,她又何必找麻煩給自己收一個問來問去,還注定失敗的徒弟。
不過其他的東西靳青到是沒有隱瞞,當著趙錢的面該做什么就做什么,一點都不在乎趙錢會不會偷師。
反正沒有靈氣加持,這趙錢在救人時,很可能一刀下去,病人要么疼得逃跑了,要么疼死了還談什么以后的救治。
看著在一邊認真做記錄,偶爾還在一邊凌空筆畫的趙錢,靳青吧嗒吧嗒嘴將來千萬別讓人治死才好啊
重癥傷兵營出現一個神醫,將傷病治好的事情迅速傳遍了整個軍營,并且越傳越烈,到了最后已經變成只要這人還有一口氣,靳青便能將人從鬼門關上拉回來
靳青對此接受的十分良好,反正她也發現了,只要勾魂簿、生死簿和判官筆在手,這話說的也是不離十的。
只不過,她根本沒有興趣為任何人去修改生死簿就是了。
在過去的幾年里,所有人都隱隱約約的知道重癥傷兵營是等死的地方,只要進去了基本上就沒有活著回來的可能。
但是現在,他們親眼看到一個斷了左臂,渾身是血的傷員從重癥傷兵營中被抬了出來,送進了輕癥營中。
聽說,得將軍恩澤,等這人徹底養好傷后,便可以拿著撫補償金歸家去了。
從這人的口中得知,重癥傷兵營中的傷兵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一時間,整個軍營的士兵都沸騰了。
有了神醫,他們的生命就多了一重保障,或許他們也能開始期待回家的那天
杜將軍對此情況十分欣慰,因為他終于不用再眼睜睜的看著士兵們潰爛而死了,同時他的心中對靳青也更多了幾分期待,如此能人若是留在軍營中,以后他三軍戰士的生命就有所保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