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靳青走進樓道,站在丁敏家門口糾結自己是應該從院子那邊高高的圍墻上翻進去,還是從洗手間的透氣窗翻進去,哪一種更不會嚇到丁大國,畢竟她沒有嚇唬殘障人士的愛好。
正當靳青糾結的不得了的時候,大門卻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里面滿臉焦急的男人看著外面站著的靳青明顯的一愣“小敏”才十二個小時不見,怎么感覺女兒同早上不一樣了。
靳青歪著腦袋看著丁大國“你要去哪”既然腿腳不好,怎么還到處跑。
丁大國則是坐在輪椅,緊盯著靳青看“我打算去找你,小敏,你怎么穿成了這個樣子。”從女兒早上出門后,丁大國便覺得自己心神不寧的,仿佛要出事。
女兒貼心,知道自己擔心她的安全,于是每天休息的時候都會抽時間給自己發信息,但是今天一整天卻一個短信都沒有。
而且他給丁敏打電話,無一例外也都是關機的狀態,這在過去五年中是從來沒有過的,這更讓丁大國心中惶恐不安,轉著輪椅就要往外走。
靳青看著丁大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靳青吧嗒吧嗒嘴解釋道“新造型,怎么樣”
丁大國聞著靳青身上的味道,又看著靳青那張讓自己感覺很陌生的臉,訥訥的說“挺、挺別致的。”女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讓自己感覺如此的陌生。
聽到別致兩個字,靳青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臟兮兮的衣服哪里別致。
之后靳青斜著眼看著丁大國一眼這老頭審美觀沒有問題吧
丁大國和靳青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之后,丁大國先對著靳青開口問道“小敏,你到家怎么不敲門呢”
靳青“”對啊,她剛剛為什么要翻窗翻墻,屋子里面有人,她可以敲門啊
707“”呵呵,就你這個腦子就算是再過十個世界,你也想不起來敲門好不好。
看著靳青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丁大國將輪椅向后轉了幾下“你看爸爸這個記性,小敏,快進屋換衣服吧。”
丁大國看著靳青面無表情的樣子,感覺女兒身上明顯是發生了什么,再不敢多說話,生怕挑動了女兒脆弱的神經,引出女兒的傷心事。
看著丁大國不再問問題,只是不斷將自己往屋里去,靳青在心里嘆了口氣父親這個稱呼在她心里只是一個代名詞,她實在沒有同這個代名詞待在一起的經驗。
靳青進到屋子里才發現,這窄小的客廳中放著十幾摞方方正正的紙殼盒,還有兩個很大的紅色塑料袋,里面裝著一些類似于標簽一樣可以黏貼的銅版紙。
這兩種東西幾乎將整個客廳都填滿了。
而這些紙盒的共同特點就是每一摞紙盒都不到一米的高度,似乎是專門為了丁大國準備的。
丁大國看著靳青盯著紙盒看“敏敏,你先去洗澡換衣服,這點東西爸爸今天晚上就干完了,不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