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衛安從懷中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和幾十年前李芝第一次爬上他的床時身上那種味道一模一樣,這個味道幾十年來從未改變過。
起初,衛安一直以為那是脂粉味兒。
后來,衛安覺得那是體香。
可在此地,在這污穢之物遍地的監牢之中,他還能聞到自己夫人身上那種味道,一點都沒淡,一點都沒濃。
像是在春夏之交,徜徉在林間突然聞到的松木混合著花香的味道。
衛安永遠不會知道,這就是費洛蒙,這其實就是人的味道,是你的生活,你的汗液,你的衣物,你的一切凝聚出的味道。
另一邊則是從衙役那邊拿來一把小匕首,輕輕的將李芝嘴上的線挑開“夫人,我是來帶你走的。”
李芝看著衛安,腫脹無力唇肉在嘴上呼扇了幾下,李芝從干裂的嗓子里擠出了一句話“去哪”她現在除了鬼門關還能去哪
衛安柔情的摸著李芝的頭發“夫人,陛下原諒我們了,她準許我帶你去鎮守皇陵,在那邊有很多人保護,我們會很安全。”衛安越說越輕松,似乎是要笑出聲來。
李芝聽了卻很是詫異這不是囚禁么
這時,李芝才看到衛安的穿著打扮“你的官服呢”
衛安一臉輕松回答“脫了,陛下那邊有更好的人穿,以后我哪也不去了,我們就在皇陵好好過日子。”
李芝聞言氣急這軍權是他保命的東西,他居然用軍權換自己一個茍且偷生的機會,以后還要同自己一起活在別人的監視下
想到這里李芝就恨不得同衛安同歸于盡“你瘋了么你知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假的都是假的”包括她自己都是假的
李芝的動作帶動了鎖鏈,引得她肩胛骨再次流血,但是她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去撲打衛安。
誰想衛安卻一把抱住李芝,用下巴抵住她的頭,順帶捂住了她不斷流血的嘴“為夫這么多年虧欠你甚多,現在只想同你一起渡過余生,夫人陪我可好”
李芝看著衛安冷笑道“你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嗎”
衛安輕輕的摸索著李芝的頭發“夫人是說你武功勝過我之事,還是想說平兒,和兒不是我親生兒女的事”
李芝漏出了一個暗衛永遠不該有的表情,驚訝的看著衛安問道“你竟然知道”
衛安苦笑“為夫對不起夫人,為夫有事一直隱瞞于夫人。為夫年少之時傷了身子,大夫診斷,雖于生活無礙,但此生根本不可能有子嗣。而且,為夫早就發現夫人的武功在為夫之上,就是不知道夫人何時有空能指點為夫兩招。”
李芝有些迷茫“既已知道孩子不是你的,你又為何”待我們這么好
衛安憐惜的摸著李芝已經花白的頭發“只要是夫人帶給為夫的,為夫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