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就還是挺嚇人的了。
墨君漓的眼神一晃,給小姑娘順著毛的手,下意識地便停滯了下來。
慕惜辭只覺撂在自己腦袋頂上的那只爪子好似越來越重,抬眸才發現那氣度矜貴的少年這時間已然走了神,不禁彎眼失了笑。
“阿衍,阿衍”慕大國師試探性地小聲喚著,失神間墨君漓陡然聽著那兩道細細的聲響,忙不迭按著自己回了神“嗯”
“你剛剛在想什么呢,怎的這般出神。”小姑娘歪著腦袋單手托了腮,杏眼中滿是戲謔之意,“我都叫了你兩聲了。”
“害,沒別的,”少年收手,摸鼻望天,“我剛才就是在想在想咱家小徒弟往后若是長大了,指定得是個禍害。”
“唔,你說小云遲呀,那確實。”慕大國師深表認同地點了頭,“那小家伙性子好,心思細,天賦上佳,長得又不錯,長大了的確是得挺禍害的。”
“就是不知道他以后會禍害了哪家的姑娘。”慕惜辭勾唇笑笑,“不過,阿衍,你怎么還突然想起這茬來了”
“就那么想起來了唄。”墨君漓搓手訕笑他才不會告訴小國師,他是因為想起來那卷沒背完的太上老君內觀經,方“不慎”想起這茬來的。
“行吧,那就當你是偶然想起來的。”小姑娘吊著眉梢似笑非笑。
她已看出來這人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了,也能猜到他大半是因著那卷沒記熟的經書才想起的小云遲,但她今夜剛得知祝升等人自投羅網,這會正是心情大好之時,就不準備跟他計較那點經卷了。
只要他能在她明日抽查之前,把那卷內觀經熟記到能夠倒背如流,那她就饒過他這一回;不然,戒尺伺候。
慕大國師心下如是暗忖,面上幽幽露出道不懷好意的笑來。
墨君漓余光瞥見她唇邊掛著的那點笑,一股寒意登時便從腳底竄上了發心。
少年的眼珠發了抖,嘴皮亦不受控地打起了哆嗦,他忍著那股無名的寒意,忙不迭抬掌攥拳虛咳了一聲,試圖以此吸引開小姑娘的注意。
“咳,對、對了阿辭,那什么,我方才忘了跟你說,我白日里還收到大伯遞回來的信來著。”墨君漓咧嘴,“他說隨聿那頭的人都已被他抓住了,他明兒便準備啟程回京。”
“如無意外,他們差不離三日后便能回來。”
“哦抓住了。”慕惜辭聞此倏然來了精神,“那王爺那邊審問的結果怎么樣”
“能怎么樣,意料之內唄。”少年呲牙,“無論大伯怎么審問,那隨聿知府及其下的同知、通判和知事,都一口咬定,先前背著老頭跟葉天翰往來通信的,是墨書昀。”
“我估計,這應當是他們一早便商定好的對策畢竟在那幫人眼中,扶持墨書遠,遠比扶持墨書昀要來得靠譜。”
“是以,當此情境之下,他們勢必是要棄車保帥、丟卒保車的。”
“不過,這倒也無妨,左右我們本來的目的,就是車非帥不是”墨君漓斂眸輕笑。
“下棋嘛,總要將帥留到最后,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棋子,被人一步步地吞并、一只只地斬去,直至那盤上只剩他孤零零的一個光桿”
“這樣,才叫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