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到他求救信號的人不是他的同伴,但也不是他的敵人,會有路人出現救下他,是他沒想到的。
這于他來說是‘驚喜’,死里逃生后,這人多少有點亢奮,體力還沒恢復,話卻不少。
他問陳清寒在哪工作,有沒有興趣加入他們的探險俱樂部,里面有很多高手,老板有錢,經營模式和足球俱樂部相似。
加入可以是因為愛好,也可以是為了賺錢,不用坐班,有活動時能參加就行。
陶奇顯然是看中了陳清寒的身手,想拉他入伙,據他說他們這個探險俱樂部門檻低,不搞虛的,只要有本事就能拿錢。
就算任務不成功,也有保底的錢,工傷給報銷。
拿錢探險……和雇傭兵有什么區別?
我心里頭忽然冒出這個疑問,而且他只說工傷報銷,沒說死了怎么辦。
他們接手這任務,死亡率可不低,沒遇到我他就活不成,他卻沒怎么放在心上的樣子,還邀請陳清寒入伙。
不過陳清寒婉拒了陶奇的邀請,他說我們有自己的生意,以前忙夠了、賺足了,接下來的人生就是‘安度晚年’。
我們這趟出來的目的本是游玩放松,被困地下實屬意外,糟了不少罪,無意從事危險職業。
陶奇表示理解,他又偷偷瞄了我一眼,低聲向陳清寒建議,出去之后帶我去醫院做做檢查,不光是身體,最好查查心理。
他以為他壓低聲音說我就聽見嗎?
通道里這么安靜,他再小聲,也得讓陳清寒聽得見不是,那耳力稍好的人一樣能聽見。
往我對她那么友善,他居然當我是瘋子!
他說的很委婉,說我可能是受刺激過度,情志上出了點問題。
陳清寒大方回頭看了看我,對陶奇解釋道:“你別誤會,她心理沒問題,是面部肌肉有問題,醫生說她這種病很罕見,全世界也沒幾例,面部肌肉多數時候調動不起來,面無表情,偶爾肌肉痙攣,明明沒笑,看著像在笑,她也很苦惱,嚇哭過好幾個小朋友。唉…其實我決定提前退休,也是想多陪陪她,讓她每天都過得開心,無憂無慮。”
陶奇哦哦哦連聲應著,一會兒點頭、一會兒跟著陳清寒嘆氣,再看向我時,眼神里充滿同情。
“那是那是,人生苦短,有條件還是得多陪陪愛人家人,過悠閑快樂的日子。太緊張的環境,不利于養病。”
我齜了齜牙,沒計較陳清寒那不吉利的語氣,說得好像我命不久矣似的,況且我和藹的笑容怎么就是肌肉痙攣呢?!
正巧此時陶奇回頭看我,馬上就向陳清寒打小報告:“陳哥,她又痙攣了!”
陳清寒做戲向來敬業,聞言眉頭一皺,伸手來摸我的臉,在我臉蛋子上一頓揉,擔心地問:“感覺好點沒有?”
“好多了……”我強顏不敢歡笑,這是我臉皮長結實了,在深淵里他可不敢這么下手,臉皮真的會掉!
“唉唉,狗糧的味道不錯,可是也別撐著我呀。”陶奇捂著臉,一度不忍直視。
“按摩面部肌肉可以緩解病情,雖說幫助不大,但聊勝于無。”陳清寒收回手,語氣里透著無奈。
陶奇點點頭,不知道他理解了什么,一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