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佩沙叫人多拿了幾個尸袋,將四具尸體全部再套一層尸袋,他們要派人把尸體運出森林,可我這心里總是不踏實。
想阻止他們,又給不出強有力的解釋,只能小聲問南無,問他覺不覺得尸體有古怪,不宜搬動。
南無跟我壓根兒不在一個頻道上,他疑惑地嗯了聲,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嘶?你是機關高手,就沒點自己的看法?”我不滿地瞪他。
“是啊,我是機關高手,不是法醫,老大!”南無看著比我年長,這聲老大卻叫得特別順溜。
“我也不是,但我就覺得尸體危險,不應該讓普通人接觸。”
“我看出您是高人了,但這是他們的事,咱們是外國人,不好插手。”
“提醒一句總行吧,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們倆小聲嘀咕,孔佩沙正安排人抬尸,聞聲扭過頭來問:“怎么?您二位有新發現?”
我擺手:“沒有,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些尸體很危險,你們最好多提防著點,最好謹慎些,就算是死人,也要當成活人防著。”
孔佩沙不知聽沒聽懂我的意思,敷衍地點點頭,繼續安排人干活。
我不懂本地語言,便問南無:“他們說什么呢,他交待他們要小心尸體沒有?”
南無嘆道:“沒說。”
孔佩沙不是我的同事,這也不是華夏的地盤,我提的意見他們想聽就聽,不想聽我也沒辦法。
尸體被運往森林外邊,接下來才是我們交接的時間,得知還有人困在墓里,孔佩沙和他的人計劃著,要在下一個雨夜,派人進去將盜墓賊全部帶出來。
我把知道的都說了,包括消失的盜墓賊老板,多出來的女人,以及那個石頭箱子。
掌門和他們上司已經說好,箱子歸我們,這其中的事不簡單,不過有上頭出面周旋,我只需要出力就行。
孔佩沙他們在帳篷周圍沒發現異常,帳篷門沒有被外力破壞過,但他們不排除有人在暴雨時來過,進帳篷殺了四名盜墓賊又離開的可能。
我和南無也有嫌疑,這要看尸檢結果,先確認四個盜墓賊的死亡時間。
再說他們也沒找到兇器,那四人死得離奇,法醫能不能給出兇器的線索尚未可知。
是誰殺了盜墓賊孔佩沙一方似乎并不在意,不然也不會讓我們在現場隨意走動,跟他們一起等下一個雨夜的到來。
我暫時不想暴露五月,就沒回酒店,給她發消息讓她多等我幾天。
彭卉傍晚時給南無打電話,告訴他文森特的情況,文森特確實傷得比較重,全身多處骨折,人在發著高燒,仍處于昏迷狀態,醫生要給他做手術。
盜墓賊下手沒留余地,他能堅持著幫我救下彭卉已然是超常發揮。
現場勘查完了,孔佩沙請我們去帳篷里休息,盜墓賊搭的帳篷他們沒拆,既然要留下等雨,帳篷便沒必要拆。
墓里的情形我們已經向他詳細說明,孔佩沙提出請南無帶路,下面的水道迷宮不好走,有個知道路的人帶著會節省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