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本地歷史中有這樣的記載,一百多年前有一對富商夫婦來到小城,整條船上載的都是他們家的家當。
他們在山里蓋了座別墅,貼身仆人、園丁工人都是從別處帶來的。
別墅建成后,曾是小城最大的‘景點’,可是住了不到一年,富商夫婦和他們的四個孩子就死了,且是一夜暴斃。
一家人整整齊齊在大廳的樓梯扶手上掛著,隔兩級臺階掛一個,身子吊在扶手外邊,臉全朝著大門的方向,當時負責調查這案子的警察也被嚇壞了。
早晨起來打掃衛生、做飯的女傭發現了一家六口的尸體,人當場就嚇暈過去,后來其他傭人趕到,叫人報了警。
園丁和做力氣活的工人都住在別墅外面的小屋里,只有幾個女傭住在別墅的傭人房,但警方最后排除了她們的嫌疑。
她們幾個住在廚房旁邊的小房間里,房間門在廚房里面,廚房到大廳之間還有一條走廊,晚上的時候廚房門和走廊門都會關上,如果那六口人在上吊的時候盡量不發生聲音,她們幾個又在熟睡中,自然聽不到聲音。
其他工人在別墅外面,別墅大門從里面鎖著,他們要進去必須按門鈴,叫醒女傭。
警方勘察了現場,大門沒有撬動的痕跡,那六口人也沒有中毒或服用安眠藥物,他們將自己吊死在樓梯上,死前連掙扎都沒掙扎,就像決心要死的人,在洗臉盆里也能把自己溺死。
兩個大人也就罷了,四個孩子最大的十歲,最小的三歲,他們不掙扎才是最怪的。
正因為這一家人死的蹊蹺,又查不出什么,那別墅一度被傳成鬼屋。
后經歷幾代房主,都住得好好的,沒發生意外或怪物,鬼屋的傳言便沒人再提,前些年最后一任房主將別墅開放,那里成了旅游景點,每天都有游客去參觀,房子里已經不住人。
最后一任房主酷愛種花,別墅周圍的空地全被他種上了五顏六色的花,游客去參觀的正是本地最大的花園。
雖然當年初代房主一家出事后,報紙上沒提他家工人后來怎么樣了,但在那之后不久,旅館老板家的木屋就建成了。
小城現在的人口就不多,一百多年前更少,外來人口是少之又少,本地人不太可能跑到深山里蓋房子,放棄原有住處,主要是山里沒就業機會。
這里的居民多數是漁民,所以房屋多建在海港附近,會去深山里蓋屋生活,可能是有‘特長’,隨富商夫婦一起搬來的那個園丁,警方記錄上寫著他擅長使用獵槍,查到這份資料的同事提醒我,也許旅館老板的祖上就是富商家的園丁。
雇主家出了事,園丁因此失業,搬去山上靠狩獵為生也有可能。
可這是我們的猜測,不等于事實,同事提醒我,是想給我提供一個新的思考方向,假如旅館老板祖上是富商的園丁,去查查富商夫婦也許會有新發現。
怪物已經死,通道也封了,按說這件案子就結束了。
只是木屋被我買下,今后還要住‘人’,如果能查清旅館老板他們家族的變異與木屋無關,我便可以沒有顧忌的把小活物們轉移過來了。
旅館老板一家的人雖然變成了怪物,他們生前的東西都在,其中就有一把古董獵槍,已經繡得不能用。
收拾木屋的事不急,旅館反正是不開了,座機也讓我撤了。
我來的時候辦的旅游簽證,后又轉成工作簽證,是單位那邊幫我弄的,木屋暫時處于‘閑置’狀態,去花園別墅轉轉也好。
花園別墅現在的房主住在國外,房子他托管給別人,每天定時開放、關門,花園有人照管,房屋有人維護。
游客不可以在別墅里過夜,我選中出門的這天,早上天就陰陰的,等我騎車騎到花園別墅那,天已經下起小雨。
我買票進去參觀,還碰上了之前旅行團的導游,她這是第二趟帶團過來,她一眼認出我,跟我聊了幾句,我告訴她我喜歡這里的寧靜,打算多住些日子。
導游沒多想,把小城夸了一頓,然后問我是不是也對別墅的故事感興趣。
上次她帶隊我沒來,不知道她給游客講了些啥,但在知道別墅的歷史后,我能猜到她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