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演!
我對他這個高冷男神不得不刮目相看,他的迷妹們若是看到他演技這么好,肯定當場鼓掌叫好。
可惜她們看不見,我想拍下來當證據,但眼下的場合又不合適。
莉莉絲他們問起,我沒法解釋為什么要拍自己表哥的視頻。
畫家先生單純,還在給于修解釋怪物不是野獸,是人變的,旅館老板也變成了怪物。
畫家先生解釋的時候夾帶私貨,說他認為旅館老板的家族有遺傳性疾病。
于修給他這波解釋滿分,說一定是這樣,世界上怎么會有怪獸呢,不過是生病的人和動物罷了。
畫家先生感覺找到了知己,他又向于修說了關于輻射的猜想,約瑟夫猛咳了一嗓子,畫家先生立刻閉嘴。
“輻射?那很危險,咱們得趕緊離開這。”于修嚴肅道。
“他們不走,要不我們走?”我這話是對約瑟他們說的,他們如果不想讓于修參與金屬球通道的事,就該讓我把于修帶走。
“有輻射是很危險的事,最好報警處理。”于修從正常路人的角度出發,會想到報警是很合理的事。
當然他不可能真的報警,他就是‘警’,但聽他這么說,神秘四人組立刻緊張起來,約瑟解釋說不是輻射,是畫家先生的想象力過于豐富,我們只是在地下室發現了一些能讓人致幻的東西,類似于有毒的蘑菇。
吃致幻蘑菇吃出人命的事上過好幾次新聞,于修點點頭,表示他知道致幻植物,可這仍然不能解釋我們為什么聚在這不走,我錯過了旅行團的集合時間,我給導游發了短信,告訴她我多玩幾天再走。
旅行的項目結束了,按說我該離開這的,于修臉色一變,瞪著我問:“你不會學人家磕蘑菇吧?”
這就有意思了,他跟我說話的時候完全可以用漢語交流,而他用外語說了這句話,顯然不是說給我聽的。
“不不,我們沒有。”畫家先生搶白道。
“真沒有。”我假裝緊張,慌忙跟著解釋。
演戲嘛,我也會。
“從小你就不會說謊,一說謊就眼神游離。”于修演我表哥演得投入,還給我安上人設了。
他不能走,可又需要留下來的理由,莉莉絲他們不想告訴他金屬球的事,只能讓他‘意外’發現了。
于修嘀咕著地下室在哪,他像個急于證明我們在磕蘑菇的盡職表哥,堅決要揭穿我的謊言。
他不能直接去柜臺后面找,那樣太明顯了,他知道地下室的地入口在哪,我告訴掌門了,他肯定也知道。
他沒去客廳,地下室的入口一般不會開在那里,除非有特殊情況。
門廳更不可能,他直接去到廚房,一邊找一邊嘀咕,說被他發現我磕蘑菇,一定要告訴我老爸,讓他好好教訓我,起碼要把我送到戒毒中心去。
我猜他口中的這個‘老爸’,應該是由掌門來扮演,而他絮叨著說的‘給妹妹做了壞榜樣’這話里的妹妹,肯定是包子。
我懷疑他來之前在路上寫了劇本,人物、人設、家庭關系,這都編全了。
他念叨的話全是用外語說的,畫家先生當了真,跟在他屁股后邊追著解釋,保證我們沒有磕蘑菇。
他不解釋還好,他這緊著解釋,讓于修突然發彪,情緒失控地推倒了一把餐椅,大聲吼著說毒這種東西碰不得,一旦碰了就會家破人亡、萬劫不復。
他哽咽著說他弟就是因為沾了這東西才死的。
我看到他紅著眼圈兒說出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不是我看過于修的檔案,知道他是獨生子,我就要信了。
高冷男神,鋼鐵猛男,演個戲而已,居然說哭就哭,我用皺眉掩飾即將上揚的嘴角,畫家先生看我這個表情,以為我也要哭,趕緊說抱歉。
其實他不需要道歉,即使我們真的在磕蘑菇,那問題也出在我身上,讓于修想起‘死去弟弟’的傷心事,應該是我的責任。
看得出來,畫家先生對于修很有好感,也難怪,我對他冷臉相待,莉莉絲他們對他也是威脅多過友善。
只有于修是‘正常人’,他和我們待了這幾天,不止身體累,心也累,沒人跟他聊天,約瑟看上去溫和,實際上對他防范頗深,畫家先生是不愛說話,可他也想和別人有正常的交流,奈何我們沒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