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掉機票,重新買了去死城的機票,碧石提到的波多羅人,是和我們同時代的一個種族,他們生活在海島上,人數不算多,但有很神奇的占卜技術,他們聚居的島上有座奇怪的山,族中的占卜師需要跟那座山溝通,才能知道未來吉兇。
我族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在航海的時候接觸過波多羅人幾次,跟他們換過物資,他們的貨幣是珍珠,用一個西瓜就能換一小盆珍珠。
不知道他們從哪弄來那么多珍珠,只是當時珍珠這東西不是稀罕物,遠沒有現今值錢,我們一族看不上。
早知道我就藏它一火車,現在挖出來換錢,可惜世間沒有早知道。
波多羅人自稱可以預知未來,然而‘早知道’對他們好像沒什么用,我記得他們生活的城市叫‘天城’,突然有一天,城市地下漫上大片的毒氣,城中的居民全部中毒,沒有一個人逃出來,是正要進城和波多羅人做生意的外族商人發現城門在往外冒‘煙’,跑過去查看的人被毒死,剩下的人趕緊逃離。
第二波商人遇到了逃跑的這些商人,他們說讓毒氣這樣往外冒可不行,于是眾商人合力,將天城的城門堵死,毒氣被隔絕在城中,此后再無人到島上去。
各種族間便流傳起波多羅人遭受天譴的傳言,說他們預言太多未來的事,不符合自然法則,必然會遭到懲罰。
天城變成死城,連不怎么和外族接觸的我族都知道這件事,那里被毒氣充滿,即便毒氣不再往上涌,里邊的尸體倒斃在一處,悶了這幾千年,可以想象,活物進去準沒好。
碧石說壞西就進去了,她親眼看見的,這些日子碧石為抓壞西,也可算是24小時無休,她的辛苦沒白費,壞西被她找到,并一路追趕到死城,壞西躲進死城,碧石沒敢進去。
她倒不是怕死城里的有毒氣體,她怕的是進去了,就她和壞西單挑,她打不過壞西。
于是她堵著門,打電話搖人,把我們都叫過去幫忙。
死城說是城,但它不在地面上,是地下城,所以它的城門和普通的城市不一樣,說它是山洞的入口比較準確。
因此當年那些商人才能想辦法,在不接近城門口的情況下,用巨石將門堵死。
又在縫隙上潑了濕粘土,利用可利用的技術,把城門封得嚴嚴實實。
他們也不是發現了就堵門,還在遠處觀望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活人從里邊逃出來,他們才動的手。
毒氣那樣厲害,連靠近城門的商人都迅速毒死了,何況是在城中的居民,他們根本沒機會從家中逃到城門口,中間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
現如今那島也是無人問津的荒島,島上沒有人類需要的資源,偶爾有漁民會登島,但不是經常去。
碧石從陸地追著壞西,一路追到海島上,壞西有很多地方可去,偏偏她逃了幾千里,竟是奔著死城去了。
碧石懷疑壞西的制藥廠就在死城,我覺得有這個可能,掌門知道我改變行程,問我需不需要他派單位的同事跟我同行。
我拒絕了,壞西的實力我清楚,普通人遇上她,只有死的份兒。
既然是族內的事,就讓我們自己解決,起碼在制住壞西前,不適合有普通人參與。
從華夏出發去死城沒有直達的交通工具,我先坐飛機、后座火車又租了船,才踏上死亡島,這是附近的漁民給它取的名字,因為島上沒有活物,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都沒有,海里的生物也不會接近這座島。
漁民登島也不會過夜,他們有默認的‘規矩’,就是在死亡島上待的時間不能超過12小時。
古時的傳說是這島被詛咒了,代表著厄運,后來有科學家來考察,他們認為島上有特殊物質,對動值物很不友好,比如輻射啥的。
科學家在島上住了三天,三天后來接他的漁民發現他已經死在帳篷里。
考察也沒個結果,此事便不了了之,總之在那以后,漁民知道在島上不能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