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很尷尬了,碧石恨不得把伊諾西大卸八塊,可孕婦在我們一族中比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還稀有,要不要下手鬧個一尸兩命,這是個問題。
碧石在床邊一會兒攥拳、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罵罵咧咧,那表情格外滲人,想伸手取伊諾西的項上人頭,卻極力忍住了。
醫生的電話打通,我詢問接生的方法,按照醫生的指示,先去浴室將浴缸里放滿溫水,然后準備一個容器,在里面鋪上棉花。
我在準備生產用的東西,只能麻煩碧石將人抱進浴缸里泡著,碧石一萬個不愿意,說要不然就讓這家伙難產死了算了。
“你當在演宮斗、宅斗劇…先看她生個啥再說,生個怪物就把她們娘倆一塊兒火化。”
“很好,就這么決定了。”
碧石一臉嫌棄地抱起伊諾西,把人放進浴缸,不料伊諾西在入水后,伸手抓住了碧石的胳膊,借著她的胳膊用力,把碧石抓得臉色鐵青,問:“先砍掉她一只手怎么樣?”
我沒功夫理她,用電吹風將臉盆和里面鋪的棉花吹暖,再用被子把盆包起來,對著被子又是一頓吹。
伊諾西在浴缸里‘奮戰’了二十分鐘,碧石幾次跟她撕扯起來,都沒能將自己的胳膊救出來。
“我去!這什么玩意?”碧石在浴室里喊道:“快來,安汐你快來看!”
我關掉電吹風走進浴室,伊諾西不叫了,坐在浴缸里處于靈魂出竅的狀態。
碧石指著浴缸,一個東西浮在水面上,那不是嬰兒,是一顆蛋!
我取下干凈的毛巾,做兜狀將飄浮在水面上的蛋‘撈’出來,按醫生說的,將它放進鋪滿棉花的盆里。
醫生并沒有說這盆是裝啥的,于是我又給醫生打電話,問她們這正常嗎?伊諾西下了個蛋,是她有問題、還是我們的眼界窄了?
醫生建議我們觀察幾天,她們也不好說這種情況是否正常,等蛋破殼,看出來的是什么再說。
“所以,醫生你老實說,之前那些關于接生的話是不是騙我的?其實你根本不會給族人接生!”
醫生嘿嘿一笑,直接把電話掛了。
“我跟你說,咱們一族會走向滅亡,那都是有道理的。”我掛掉電話,頗有些感慨地跟碧石說。
伊諾西也從浴缸里出來,她換上酒店的浴袍,大咧咧爬碧石床上睡覺去了。
碧石去揪她起來,她打掉碧石的手,說她太累了,有事等她睡醒了說。
碧石倒是沒再打擾她,從背包里翻出她為這次行動準備的工具,或者說是枷鎖。
這是她專門為伊諾西準備的,趁著后者睡覺,她把手銬、腳鐐全給伊諾西戴上,確保她醒來也逃不走,才稍稍放心。
伊諾西不管不顧地睡了,看樣子她是真累得不行,耗盡體力,急需休眠恢復能量。
我和碧石可睡不著,圍在用被子包住的臉盆旁邊,盯著盆里的蛋出神。
這顆蛋個頭不小,跟人類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往少了說也得有六斤,剛才在水里的時候,蛋殼是軟的,現在放到盆里十多分鐘了,外殼正在逐漸變得堅硬。
“看不清里邊是什么。”我盤腿坐在床邊,湊近臉盆仔細看那顆蛋,可惜它的顏色不透明。
“這顏色,不就是顆驢糞蛋么。”碧石將對伊諾西的仇恨轉移到‘嬰兒’身上,對其進行了慘無人道的人身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