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有副東方面孔,但只是有華夏血統的外國人,因為會說漢語,才被派來和我們‘接頭’。
我們離家千萬里,本也沒想著會是老家那邊來人接我們,有人幫忙遞個信兒也成。
我們眼下是‘黑戶’,出不了境,需要人幫忙運作。
掌門就近找群老外幫忙在我和陳清寒的預料中,可聽這位信使的意思,他們來接我們不假,但有條件,我們必須先跟他們回古跡一趟。
他們不知道跑腿小弟和美女的事,幸好信使到的時候,我們已經從賓館搬到外國夫婦的家里去了。
陳清寒和信使在市區的一家餐館見面,并約好第二天在同樣的地方匯合。
信使則在餐館附近找了家旅店住下,陳清寒拿著他給我們倆帶的東西趕回外國夫婦家。
外國夫婦住在鎮上,到市區坐車、開車都要一個多小時。
陳清寒回來就給外國夫婦一筆錢,請他們幫忙照顧跑腿小弟和美女。
外國夫婦怎么也不肯收,他們家的房子徹底太平了,如果房子不能住,他們會損失一大筆錢,因為‘鬧鬼’的事在鎮子里傳得家喻戶曉,房子不可能轉手賣給別人。
夫婦倆希望我們不要跟他們客氣,也給他們一個報答救命之恩的機會。
我和陳清寒離開家,跟跑腿小弟和夫婦二人都交待過,美女得了怪病,見不得一絲燈光、手電光,否則她會發瘋,殺掉身邊的人。
外國夫婦購下的這棟房子是座小洋房,帶閣樓的,閣樓的窗戶男人用黑塑料布封上了,房間里的燈泡全擰走了,就是閣樓門口以及樓梯上的燈都拆了。
白天美女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動,天黑前必須回閣樓,如果有事找她,用蠟燭照明進屋。
全都交待清楚了,我和陳清寒坐車去城里,跟信使匯合。
陳清寒給跑腿小弟留了錢,他可以到自己國家的大使館尋求幫助,但跑腿小弟不敢,軍方想必已經搜查過他們車隊的營地,保不齊就找到了他們的證件。
他現在露面表明身份,也許就走不出這個國家的大門了。
他說要等我們倆回來,相比起陌生人,他更愿意相信我和陳清寒。
他相信我們有能力把他和美女平安帶離,只是時間問題。
外國夫婦讓他們放心住,住幾年都沒關系。
我和陳清寒走前把背包藏了起來,里面裝著干尸頭、小喇叭和石盤。
都是要緊的東西,不能讓別人撿去。
干尸頭很讓我省心,拿出來多少日子了,沒有散發出異味、也沒腐爛,像個皮球一樣,跑腿小弟、美女,以及外國夫婦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很多事不知道就沒事,知道了反而吃不下、睡不著。
在進城的路上,陳清寒跟我對詞兒,我們要隱瞞有幸存的事,需要先串好供。
本地軍方知道有幸存者,但他們未必知道有我們倆,或者說不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