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剝奪別人‘為財死’的權利。
該提醒的我又單獨提醒一遍,這人仍然覺得是我多慮,他們和盜墓賊不是一個級別,他們是專業人士,不會跟賊一樣下場。
他大概是想說,他們是正義一方,不會和反派一樣、沒好結果。
我懶得再提醒他,對于這座古跡而言,他們和盜墓賊都是私闖民宅的反派。
反派想保命,看誰跑得快。
這種推都不走的,我也沒辦法,由他去吧。
這一周來我提醒過的人太多,車隊負責人已經找我談過話,如果他再發現我動搖、軍、心,就把我扔回野外。
我不怕去野外,我是感覺出其他人都不信我,既然不信,我說了也是白說,何必沒完沒了,反倒像我有陰謀一樣。
所以本來我不打算再提醒他們的,對著這人是我最后一次大發善心。
車隊負責人準備在里面拉上電線,他的辦公室還在外面,今后就用內部電話和古跡里的隊員聯系。
技術組在忙,出力組在忙,專家組在拍照,探路的小隊再次出發,沉寂多年的地下古跡突然熱鬧起來。
我注意到,專家們沒人提這座古跡的年代,他們沒有推測這里是何人所建。
也沒有因為那幾具骸骨的出現,質疑古跡的真假。
就像很多人不相信美人魚的存在,看到關于美人魚的照片,第一反應就是P的,假的。
而車隊里的專家沒有這樣的懷疑,甚至沒人提一句,這會不會是人類和動物的骸骨混一塊了。
他們直接認定這是新物種……
他們這樣的反應讓我很困惑,看車隊負責人的樣子不像是花錢帶人出來鬧著玩,可請的專家,也太不‘正統’了,哪請的、走出科學嗎?
還是說荒誕的背后,實則是他們早就知道這古跡是何人所建,也知道建它的人非同尋常。
他們已經有了確實的證據,不過是來實地考查。
要說了解‘古’族,我還有點發言權,只要是在人類興盛前繁榮過的種族,我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
但我們身處的這片古跡,我從未聽說過,我問車隊的人,他們讓我自己判斷,說我是‘教授助理’,在這方面應該懂的比他們多。
我對發掘古跡可沒多少經驗,不過區分‘建在地下’和‘淹沒在地下’這兩種情況的眼力還是有。
大嗓門發現的那片古跡和這座古跡都是被風沙淹沒在地下的,挖土的時候看土層就知道。
再有古跡內部高低不平,地面不是水平的,探路的人回來也說了,這個地方有許多損壞的區域,是封死的、清理需要大量時間。
我推測這地發生過‘災難’,不管它是城市還是什么別的建筑,在它被風沙掩埋前,就遭到了嚴重破壞。
但有些區域保存的比較完好,比如大嗓門和外國人喪命的那間密室。
門可以自由開啟,里面的結構也完整,不過那里的空間比這小太多。
探路隊邊探邊畫圖,他們畫出來的區域,其他人可以過去看。
過來搭話的青年沒得到他想要的答復,退到別處和同伴聊天去了。
我收起積木,跟著探路隊留下的記號,去他們探索出的空間溜達。
陳清寒被車隊負責人帶在身邊,他原本對負責人來這的目的不感興趣,可見到‘積木’后,他改了主意,他覺得這支隊伍尋找的肯定不是金銀寶藏,如果他們發現什么不得了的東西,身為華夏特殊部門的一員,他有責任記錄這些重要信息。
金銀財富、自然資源,如果車隊負責人找的是這些,陳清寒不會插手。
但如果是像致命細菌這樣的東西,他肯定要了解清楚,然后匯報給領導,無論是誰掌握了這樣危險的東西,總要讓上頭知道,好做出準備。
他為了多了解點信息,倒是乖乖當起老黃牛,讓干嘛干嘛,‘任勞任怨’。
通道里有燈,凡是探索過的區域,有門的話,門上都掛了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