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薩送的耳環就在我兜里,我學著陳清寒打開機關的方法,將耳環上的寶石扣下來,把耳環戴雕像耳朵上,寶石放進它平攤的手掌里。
金門上沒有輪子或別的疑似密碼鎖的零件,所以我只是試試看,若是不成,大不了打不開門。
耳環和寶石剛就位,雕像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手掌也瞬間攥拳,我‘唉’了聲,因為它把寶石攥住了,還不還給我吖?
雕像的拳頭攥得死緊,硬摳,我怕將它摳壞,機關損壞,里面的密室自毀,寶物可就沒了。
我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大嗓門和外國人沒說,他們只提到寶藏,又不是指外面這些金銀,這無疑讓我貧乏的想象力面臨了巨大挑戰。
當金門在我面前發生變化,我立刻便將寶石耳環的事拋諸腦后。
我緊緊注視著前方,然而金門沒有打開,它融化了,如果化成金水也算是開門方式,這種方式著實令我感到新奇。
金門化成金水漏進門檻的凹槽中,像消融的冰門,露出門后的……另一道門!
“禁止套娃。”我叉腰站在門口,瞪著眼前露出的暗灰色金屬門,很想把設計這里的人從棺材里揪出來打一頓。
不過暗灰色金屬門上沒有雕塑或者轉盤,它上面有一些幾何圖案,看上去只是裝飾,我想輕輕推一下試試看,手指還沒觸到門板,金屬門刷的一下向兩邊劃開,就像商場里的感應門。
這門的密封性很好,在它沒打開前,我沒聞到任何味道。
在它敞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氣味迎面涌出,說不上香臭,只是一股活物的味道,而且數量不少。
現在這就我自己一個人,如果我進去了,發現這門只能從外面打開怎么辦?
我猶豫了一下,金屬門自動關閉,我等在門口,想等陳清寒或我們的人來了再進去查看。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金水重新變成金門,雕塑耳朵上的耳環掉落下來,雕像的手掌也重新攤開。
我把耳環撿起來,裝進兜里,心想這樣更好,鑰匙在我這,什么時候進去都行,不如出去看看大嗓門,他們怎么樣了,是不是已經被‘灰塵’嗆死了。
他們退到第一座雕像門外,石門已經重新關閉,門這邊只留下幾具尸體。
尸體的死相古怪,此前應該非常痛苦,手指蜷縮、身體扭成各種形狀,眼睛和嘴巴大張著,皮膚變成了生石灰色,有東西從他們身體內部生長出來。
不是從皮膚下面,而是從七竅里蔓延出來,像堆堆疊疊的苔蘚。
我見過五官流血的人,沒見過五官流苔蘚的,苔蘚的顏色也是灰灰的,好像灰塵,我不確定這是不是那些飛灰的杰作。
我越過這幾具尸體,來到石門前,這門從里面沒法打開,正如我擔心的那樣。
那片會追著人跑的灰塵不知去向,也許都被這幾具尸體吸進身體里去了。
灰塵既然這樣厲害,我覺得還是不要破壞石門的好,沒有這道防護屏障,萬一坑到我們自己人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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