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諾西的標志是切西瓜,當然這個不好說,切西瓜是艾蘭的標志,伊諾西很可能不想用了,改成別的標志。
標志這個東西,并非不可更改,就是改起來麻煩,且對使用者自身有要求,所以一般是終身使用,不過也有中途改換的前例。
標志畫在紙上、刻在石頭上無所謂,那是可以隨意更改的,只有印在人身上的,這個改不了。
它是生長在人身上,挖肉都沒用,還會長,只要是印上印記的隨從,也是終身的。
所以從前族中這么做的人不多,誰也不愿意‘誓死’追隨某人。
散播病毒的幕后主使顯然不這么想,這一點倒很符合伊諾西的作事風格,她希望手下對她有絕對的忠誠和服從,生和死都掌握在她手里。
白云身上沒有印記,估摸是因為她體內已經有黑鐵了,黑鐵比印記更能讓人對她‘忠心耿耿’。
天快亮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這一覺感覺時間很短,卻出奇地做了一個夢。
其實也不是夢,只是重播了一段記憶,在女王下令讓我離開族群聚居地,前往邊塞守關的那晚,我從王宮大殿里出來,有個人在殿外等我。
她穿著黑色短衣、短褲,衣領和褲筒底邊繡著深藍色荊棘花紋,皮制長靴的靴底做過處理,走路的時候不會發出聲音。
我一直覺得她像只黑貓,賊兇那種,但我不怕她,再兇的貓也是‘小動物’,就算她是黑豹我都不怕,何況是只貓。
“把你支走了?”貓一樣的女人站在月光下,瞇起她綠寶石般的眼睛。
“發配了。”我和她不熟,所以我并不認她是來關心我的,等在這無非是想拿到第一手消息。
“或許,我可以幫你留意這邊的動向。”她貓兒一樣的眼睛在夜晚格外明亮,她走到我身邊,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斜她一眼,只見火光一閃,她蓬松的卷發被燒掉半邊。
她摸摸自己的頭,搭我肩膀上的手自然收了回去,她沒生氣,好像并不在意形象被損,聳肩道:“你需要同盟,可惜啊……”
她沒把話說完,轉身邁著悄無聲息的步子走了。
我燒她頭發,只是想警告她別自來熟,跟我勾肩搭背的,對不怎么熟的人,我警惕性還是很高的。
但她誤會我拒絕了她的聯手邀請,誤會就誤會吧,本來我也想拒絕的,不為別的,因為她這個人讓我感覺很麻煩。
就是那種和她合伙做事情,會有沒完沒了的煩惱的感覺。
事實證明,她真的很愛搞事情,野心巨大,還不信任身邊的人。
從短暫的夢境中醒來,太陽剛剛升起,我居然夢到了伊諾西,果然是日有所思嗎?
也許是我潛意識里在慶幸,當初沒和她聯手,做她的同伙絕不是好事。
艾仙兒檢查完保安隊,確認里面沒有帶印記的人,又帶人繼續檢查其她族人。
印記這東西特別明顯,而且不可能模仿出來,更沒辦法遮住或洗掉。
所以她們這一查,第二天就有兩個人死在家中,不過不是被殺,是自殺,也算是自己把自己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