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勸說鄉再睡一覺,可鄉死活不肯閉眼,他說一閉眼,眼前就是血肉橫飛的畫面,還有粉碎機懟他臉上的定格特寫。
這家伙吃的人不少,膽子可沒多少,做了一個夢,他醒來連艾蘭都怕。
說是艾蘭和夢中的女士兵特別像,艾蘭就問他哪像?
我族一人一個樣,沒有長的像一說,艾蘭想的是自己別是哪個老祖宗的克隆體,結果鄉說‘氣質’像,尤其是眼神。
他們倆打過架,打架的時候鄉沒覺得艾蘭的眼神有多可怕,只覺得這個人很強大,但見過夢中‘屠婦’的眼神,他發現兩者實在太像。
“啥眼神?”我不由好奇,艾蘭每個狀態我都見過,沒覺得她眼神哪里可怕。
“也許是…視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鄉的原話是那些女士兵殺人時,她們的眼神看上去不像是在殺人,面前不過是一片蘿卜,割完回去準備燉湯。
正是這種眼神,讓鄉害怕,因為一旦被她們捉住,根本不可能有‘同情、不忍、憐憫’這樣的情緒左右她們的行為。
那是對必死無疑恐懼,或者說是絕望。
鄉一直把人類當成‘食物’,因此看人類死和看同族死,自己死,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鄉堅信他夢到的是祖先經歷過的事,艾蘭也有點信,但為了騙他繼續做夢,非說不信,用激將法迫使他再度入睡。
要不怎么說我族沒一個好人呢,就這殘忍勁兒,哪像個有良心的人!
鄉為了‘看’到更多細節,冒死入睡,我也是十分佩服,他在那么緊張害怕的情況下還能睡著。
但別說,他在第二次入睡后,真帶回一些有價值的信息,第二次入夢他雖然也害怕,但沒有第一次那么懵圈,他還在第一次夢醒的地方開始,之前拿武器懟他臉的女士兵倒在血泊中,腦袋被人砍下來,身首異處。
一個人在叫他,叫他趕緊跑,別愣著。
他看到叫他的人手握長斧,是個身穿鎧甲的男人。
在這個男人身邊,還有一群手持武器的人,鄉總算看到‘親人’了,可他不知道該往哪逃。
于是隨口問了一句:“我去哪?”
男人指了個方向,說那邊有船,人快滿了,叫他趕緊去,擠不上去他就得留下。
鄉順著男人指的方向,他發現這條路上沒有女士兵,至少地面上沒有,他專挑屋檐下邊走,躲避半空中的巡行者。
他身上已經濺滿血肉,擦也擦不干凈,這正好成了他的保護色,讓他和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這樣他還不放心,撿了個筐套身上,他在男人指出的路上發現幾具女士兵尸體,被藏在墻角或隱蔽的角落。
所以這條路安全,是因為那些男人特意‘清理’過。
鄉放心往前走,果然在一棟建筑的門前,看到了一個金屬大家伙,他形容那建筑很高大,門前有空地,空地特別寬敞,金屬大家伙就停在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