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銘的尸體忽然原地消失,我心中微動,想著可能是他找到進出這個世界的方法了,就是沒調整好,出現的位置不對。
陳清寒雖然傷了魔兵,但他也被魔兵抓住肩膀,拼著少塊肉的風險,用自由的那只手去摳魔兵的眼睛。
魔兵躲閃,自然松開他的肩膀,魔兵的大手跟大鐵鉗似的,陳清寒離開他的鉗制便退出幾米開外,他被抓過的肩膀應該是受傷了,那一側的胳膊好像抬不起來了。
魔兵從腰后抽出石刀砍向陳清寒,陳清寒的五步是魔兵的兩步,所以陳清寒后退的位置,并不是安全區域。
魔兵上前一步,伸胳膊揮刀,就能夠到陳清寒。
我又試了試鏡子,它還沒消化完,沒有恢復吞食的能力。
“啊——”隨著一聲急促地驚叫,魔兵頭頂突然出現一個人,這人就在它頭頂三米高的位置出現,魔兵可能是出于下意識的動作,見頭頂有東西砸下來,抬胳膊一檔!
噗……
董銘正坐在石刀上,刀尖沖上,這石刀長約一米二,我嘶了一聲,光看著都替董銘痛。
變成糖葫蘆的董銘大睜雙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隨即消失。
他如果沒碰上魔兵,這回出現的高度還可以,掉地上肯定死不了人。
魔兵愣了愣,趁它愣神,陳清寒過來背起來就跑。
他的肩膀在流血,魔兵的爪子尖利,剛才魔兵沒想留陳清寒活命,因此每個動作都是下了死手的。
魔兵的爪子幾乎將陳清寒的肩膀抓穿,幾個血窟窿正在呼呼往外冒血。
陳清寒這時候不應該再活動,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背著我猛跑。
“算了,這個世界是假的,你看到剛才那誰了、那個董銘,能復活,別拼啦,歇著吧。”我們一族沒有‘心’,只有動力源,所以心疼這種東西,從理論上講是不存在的,但也是真不樂意看陳清寒拼命。
魔兵揮著刀在后邊追我們,它的翅膀受傷,不能飛行,可在地上它同樣兇悍,它的步子邁得大,陳清寒的速度又比剛剛慢,幾息間便能追上我們。
當它揮下石刀的剎那,我們身后又憑空出現了董銘的身影,這回他出現在地面,本來是好事,但他的位置十分巧妙,正好擋在我和陳清寒身后,又在魔兵身前。
于是這一刀劈下去,他腦袋飛了出去……
幸好此時鏡子終于空出點‘肚子’,把魔兵給吞了進去。
陳清寒見魔兵消失,腳下一個踉蹌便跪在地上。
我試圖擠出幾滴眼淚,表示難過,可惜沒擠出來。
陳清寒虛弱地笑了下,輕聲說:“沒準兒這個紅姑,真是你們一族的,都沒有眼淚。”
“她不是我,不曉得我的難過,我心——啊,我可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