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城一指山上:“她在上邊,我們剛逃出來。”
大倫皺巴成一團的臉立時眉開眼笑:“真的?沒事就好,白擔心一場。”
我們三個碰頭,相隔十年終團聚,大倫看著可是滄桑不少,他告訴我們,這些年他不單是守城,還暗中練兵,因為魔族準備對妖族發動一場戰爭。
魔族境內的大小城池都在為此做準備,他手下培養了十萬魔兵,全藏在地下城里。
他這趟回來屬于私自離崗,會被當成叛徒處理,但他必須回來,因為大戰即將開始,他擔心我不知道消息,突然亂起來,我自己沒法跑,怎么都是死,他寧愿劇情回檔,重新再熬十年,也不能讓我死于戰亂。
“啥也不說了、滿滿滴感動,今年我頒給你們個華夏好同事獎。”
“我也要獎。”一道聲音從山洞外邊傳進來,而且聲音在上頭,是從山上下來的。
“嘿!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們全跑回來了。”我立刻認出這是陳清寒的聲音,心說他是坐飛機回來的嗎,不應該這么快呀!
陳清寒確實是上山了,他看到顧青城的穿云箭,便猜到有自己在山上,從另一個方向直接去了山頂。
沒看到人,才順著山路下來,發現這有個山洞。
“我得到密報,說魔族要來攻打妖族,就馬上騎飛鳥回來了。”
“吼,還真是坐飛機回來的。”我看到陳清寒,心里徹底踏實了,他離我們最遠,本來我還擔心他趕不回來。
“季恒他們呢?”大倫見到陳清寒也高興,但還有幾位沒歸隊,他問向顧青城,因為知道顧青城和季恒他們不可能斷了聯系。
他們五個像是一體的,到什么時候都會保持聯絡。
“已經送信通知他們過來集合。”顧青城回道。
“這回好了,不受劇情限制,咱們可以一起行動,唉?冷組,你知道城里打架那二位是誰嗎?”大倫這會兒才想起城里的兩個大BOSS。
“頭發搟氈那個,我懷疑它是戲樓真正的樓主。”從城里出來,我的腦子一直沒閑著,就捉摸搟氈大姐的身份。
如果唱戲拉我們進來的不是紅姑的姐姐,那戲樓能發聲的東西,總不會是磚頭,或者那幾個伙計、伙夫。
紅姑不會唱戲,這是我從旁人那里了解到的,所以樓里只剩一個東西可能會發聲,那就是隱藏在其中的‘黑’人。
它去皇宮找麻煩,并不找樓主或我的麻煩,也沒有先拆戲樓,因此我猜它的仇恨不在戲樓,盡管它在戲樓里的‘待遇’無比凄慘,但造成它慘狀的罪魁禍首,肯定不是戲樓里的人。
我跟聽書的客人打聽過戲樓的來歷,旁敲側擊著打聽,他們卻都說不知道,只知道這樓比皇城建的還早。
往上數多少輩兒,都沒人聽過這樓的來歷。
紅姑姐倆搬來不過才二十五年,以前這樓是個飯館,姐妹倆搬來,姐姐把飯館改成戲樓,樓上的空屋也出租。
這姐妹倆是從哪來的,也沒人知道,紅姑來的時候就帶著銅鏡,那會還是小孩兒。
她的腳那時候就裹壞了,平時基本不會下樓。
很可能紅姑的姐姐根本不知道樓里各處藏著人皮。
單看那人皮藏的地方,用心找都未必找得到,除非把樓拆零碎嘍,再不然像我一樣,派個體積小的活物去鉆旮旯兒。
要是有人這樣做,人皮也不會落在我手上。
但紅姑姐倆知不知道‘黑’人的存在?我想可能是不知道,‘黑’人存在于昏暗的那個戲樓里,它和明亮的戲樓不在一個‘層面’。
當我找齊人皮,‘黑’人現身,戲樓處于昏暗的那個層面,如果用真實和虛幻定義,昏暗狀態的戲樓應該是真實的,明亮的戲樓是虛幻的。
因為虛幻,我們可以一次次回檔,好比是‘進入游戲’、‘退出重玩’的過程。
那么死去的同事,會不會是退出登陸,直接掉線了呢?
還有董銘,也不知道他回沒回到現實世界,給我們單位報信沒有。
這時,我聽到大倫問:“丹爐贏了會怎樣,那人皮大姐贏了又會怎樣?”
我指指天空:“原本的夜空好像是假的,人皮大姐把那層假幕布給撕了,也許這世界就是個假象,它是來打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