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向紅姑講述她自己的經歷,博同情的成份居多,因為她們倆沒什么交情,紅姑上次放走她,給出的理由就是同情他們這對苦命鴛鴦。
月娘這次還想說動紅姑幫她,只能將她的慘說出來,打苦情牌,而且她說王爺已死,沒人會因為她和阿良的事再去責問紅姑。
她說了半天我也沒松口,于是她改變策略,說起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我不應該窩在這個無聊又落后的世界,到外面發展必定大有作為。
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無聊嗎?豈止是無聊,簡直和古墓一樣,沒電、沒手機、沒樂趣。
這十年我仿佛回到了墓牢,天天琢磨怎么出去,可是不成啊,紅姑的記憶我沒繼承,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出去。
這話不能直接告訴月娘,別回頭她到處嚷嚷我是冒牌貨,大家知道我不會用鏡子殺人,還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說來說去我都不答應幫她,月娘終于失去耐心,她說出了心里話,她想打通兩個世界,放妖獸進入現實世界。
妖獸何其兇猛,陳清寒帶著他的百萬妖兵在邊境苦戰十年,剛取得勝利,放妖獸跑到現實世界,那還不鬧出大亂子?
“你的計劃實現不了,妖皇已經殺盡妖獸,正在回來的路上。”我暼一眼鏡子,意思是告訴她,我有最新消息。
“妖獸沒有殺盡,它們是殺不盡的,如果你執意……”就在我以為月娘準備威脅我時,她被大地的震動打斷了話頭。
城中百姓也感覺到了,有人跑出屋子到外面看發生了什么,他們好像不知道地震這件事,紛紛喊‘地在動’。
先是咔嚓一聲響,而后皇宮最高的建筑掉下來一個尖,建筑最上面的那個尖頂折斷掉落。
我和月娘也不聊了,一起站到窗前看皇宮建筑倒塌。
仔細看發現那尖頂不是自己折的,是有人給它撞斷了。
我們距離有點遠看不清楚,我連忙通過鏡子看,鏡子里映出搟氈大姐的臉,一張人皮,里面一團黑。
它撞斷那尖頂,又踹向房檐,按說它這個動作只會傷到自己,傷不到建筑,可是在這個世界沒法說理,它一腳踹下去,樓倒了!
“那是什么?”月娘問我。
“不知道啊。”我立馬推個干凈,才不會說那皮是我泡好了縫起來的,頭發也是我一綹一綹粘的,衣服是我做的。
最主要皮里那‘黑’人是我引出來的,我料想過它的不平凡,沒想到離譜到這般地步。
它在搗毀皇宮,陳清寒篡位成功就住過幾天的地方,他也是勞碌命,回來皇宮成廢墟了。
當然城中有守城的士兵,他們又扔矛,又放箭,就是打不著搟氈大姐。
這個世界還處于冷兵器時代,就陳清寒那些妖兵全穿小皮裙,打仗用石錘、石斧。
換言之,金屬制作的武器在這里是稀罕物,普通士兵只能用石制武器,就是戲樓后廚的廚子切菜,使的都是骨刀。
我剛來的時候還看不上沒打磨過的銅鏡,認為它就是塊破銅片,后來才知道金屬在這里多么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