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倫和我時刻盯著皇宮的方向,我們緊張不為別的,只為劇情能順利進行下去,別再回檔死人。
董銘可以出去,也許就說明了進來的意識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但在這個虛擬世界死去的同事,會不會在現實世界變成腦死亡患者,我們就不得而知了,大家揪心正是因為這一點。
自我們進來的幾夜過后,陳清寒篡位成功,成為新的妖皇,對城中的妖物們來說一切發生得太快,對我們急于出去的人來說這劇情進展太慢。
而且陳清寒篡位成功,雖然劇情沒有回檔,但也沒有結束。
“不行了,我要去世。”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要是再過幾天沒手機的日子,可能會得躁郁癥。
這個世界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根本沒有電,我又出不去門,天天坐窗前看星星看月亮,看到想毀滅世界。
于修帶走了樓主,現在戲樓由我繼承,但我不會唱戲,也就沒有顧客登門,跑堂伙計都被我辭退了,就留大倫在這給我做飯。
我做這些都沒有影響到劇情,顯然,這些人物無關緊要。
大倫不能走,他是細作,他的任務是在戲樓臥底,把他也辭退了,必然會影響他的劇情。
于修在城中大亂時,帶著樓主遠走高飛,去哪了我們也不知道。
他這人平時不吭聲,沒想到還有這種才能,我看樓主明明不太喜歡他,怎么就跟他跑了呢?
連陳戰神去皇宮篡位都沒能留住她,好歹多留會,看看陳戰神的結果,萬一失敗要被砍頭了,還能見上他最后一面。
我現在搞不清楚誰是主角,或許每個角色在各自的世界里都是主角。
至于我,我把自己的角色演成了龍套,拒絕嫁妖皇之后,王爺那邊也沒信兒,陳戰神奪下皇宮,不知道忙什么呢,戲樓也讓我解散了,每夜里我像個人形攝像頭似的,坐窗前盯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發呆。
這城中的妖物百姓亂得快、靜得也快,知道是陳戰神篡位成功,立刻各回各家,該咋過咋過,像沒事兒人一樣。
我聽樓下街坊閑聊,他們沒有太多想法,只要妖皇的位子有個厲害的妖坐就成。
坐上皇位的陳戰神在皇宮過了幾夜才出來,畢竟是改朝換代的事,破事多著呢。
而且新任妖皇陛下是偷摸一個人出來的,照舊是翻窗來找我。
我叫他下次不用這么麻煩,從后院進來就行,戲樓現在就我和大倫兩個活物,哦,還有一只癩蛤蟆。
陳清寒過來是想通知我一聲,他要接我進宮,我說可別,之前的劇情我剛高喊過真愛無敵的口號,不能這么快就反悔,而且我打算將戲樓仔細檢查檢查,正好人都被我打發了,我要掘地三尺,看看這樓究竟有什么古怪。
其實這幾天我已經開始檢查了,大倫負責出力,我指揮,我們倆先從廚房下手,灶坑都沒放過,全都檢查一遍。
我想知道剛來的時候看到的‘黑’人是什么,這樓里沒有藏人的地方,除非是太隱蔽,我們漏掉了。
陳清寒覺得這方法可行,便沒有堅持要我去皇宮待著,他這幾天背著人給我做了一只輪椅,折疊的,大半夜扛出皇宮給我送來了。
這夜一別,哪想竟然‘十年’未見,我徹底把惡毒女配的劇本演成了游手好閑路人丙,陳清寒、顧青城,甚至大倫,他們全都走上各自角色的康莊大道,此后十年,我居然都沒機會見他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