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石被他們裝進一個大陶罐,加了一袋調配好的鹵料,生抽、老抽、料酒、蔥姜蒜,罐子下邊小火燒著,上面扣了個木蓋。
我以為碧石忍不了這個,結果她和我一樣,老老實實進鍋。
隨后艾蘭和銀河也被推進廚房,推她們進來的黑褂男拍拍艾蘭,跟廚子說‘這個生切擺盤’,又按了下銀河的頭說‘這個油炸’。
廚子們先處理銀河,大廚子吩咐助手,用調料將食材腌制二十分鐘,助手立刻把銀河扔到一個大盆里,倒上鹽、味精、料酒、白胡椒粉還有耗油、啤酒,把銀河泡上了。
艾蘭比較慘,她要被做成‘刺身’,廚子直接拿刀切她,艾蘭跟我不一樣,她沒有銅皮鐵骨,但廚子說現在不急著切,因為艾蘭體內還有藥物,要等她將藥物代謝掉再切。
廚子們在等待的時間里都出去抽煙玩手機了,我在籠屜里醒來就給籠屜留了條縫,好方便觀察外面的動靜,看到他們走了,又將籠屜蓋往上推了推,拓寬下視野。
碧石頂著木頭蓋子探頭出來,她臉上粘著兩片姜,頭發上掛著蔥段,我們倆的距離稍近些,她悄聲問我什么時候動手。
我不吭聲,是想‘上桌’,看看食客到底是些什么人,黑店老板銷售‘人肉’,后院的顧客很可能是知道的,誰這樣膽大包天?我有點好奇。
我壓低聲音回她說:“等端上桌。”
碧石點點頭,她是小火慢燉,烹制時間長,不可能第一個上桌,油炸的銀河需要腌制二十分鐘,也輪不到她,艾蘭需要時間代謝藥物,我估計第一個上桌的應該是我。
廚子剛才說了,熟食不用代謝藥物,我這個清蒸的肯定熟的最快。
銀河從腌制她的大盆里伸手比了個OK的手勢,艾蘭從案板子上抬頭,用口型說了句‘加油’。
二十分鐘后,廚子們回來,大廚子指揮助手拿盤子將我裝盤。
兩個助手過來,打開蒸籠,其中一個人嘀咕了句:“怎么沒出香味?”
另一個助手聞了聞,說:“還真是。”
兩人匯報給大廚子,大廚子沒當回事,說清蒸沒那么多講究,熟了就行,反正一會兒上桌,顧客也得沾料吃,只要肉‘鮮’,他們不挑理。
兩個助手可能是新來的,聞言乖乖點頭,然后將我裝盤。
蒸了二十分鐘,我沒熱,衣服熱了,衣服冒著熱氣,顯得我也熱氣騰騰。
好在他們沒用筷子扎我一下,試試蒸透沒有,那廚子對自己的業務能力相當有自信。
不過我估摸著可能是顧客的要求不高,他覺得沒必要做得那么細致,不然這穿衣服下鍋的做法也隨意了。
推我出廚房的路上,兩個助手還小聲嘀咕,一個問另一個蒸的時間會不會太短,另一個回答說不短,顧客喜歡吃蒸到三分熟的。
我光聽說過煎牛排有幾分熟,這蒸肉也有幾分熟的講究?
牛排帶血也就算了,我可是‘人’,一刀切開肚子,內臟還沒熟,誰能吃得下?
心里胡思亂想著,我又坐電梯升上地面,送菜的還是黑褂男,兩個廚子助手只推到我電梯門口,然后由黑褂男接手。
我的盤子有蓋,所以我看不見外面的情形,只能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