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客氣個人什么勁兒!
“你怎么在這?”我沒她那么淡定。
“啊,來好幾年了,漂著呢,你哪?在這安家了?”
“你、你是艾蘭吧?”
“是啊,咱們是老鄉,錯不了,你不是安汐嗎。”
關于艾蘭,我設想過N個結局,沒有一個,是我們在烤面筋攤重逢的。
而且她還用舊友重逢的語氣跟我攀談,她是我認識的那個反叛軍首領?
“她家的烤面筋特好吃,你甭排隊了,我替你帶出來吧,二十串夠不夠?”
“不用,這老板我認識。”我被艾蘭打個措手不及,跟著她節奏跑了。
“真的啊,那——”
“你先別吃了,出來咱倆聊聊。”
艾蘭一搖頭,拒絕了我,說:“馬上排到我了,好不容易排的,等我一會兒。”
素夢這時探頭看過來,用眼神詢問我出什么事了,包子腳傷沒好,素夢的觀察員天天來幫忙,包子上回說的帥哥就是他,確實挺帥,長的有點像某位港星。
我沖她擺擺手,走到她身邊說沒事,遇到了熟人,今天就不等她收攤了,一會兒得跟那位熟人敘敘舊。
她身邊那位帥哥此時搭話,說沒事,收完攤他送素夢回去,讓我放心。
兩人相處融洽,真看不出是觀察與被觀察的關系,關鍵素夢性格好,她占了雙胞胎中光明的一面,跟誰相處都是一團和氣。
等排到艾蘭,她一下買了四十串烤面筋,終于心滿意足地跟我走了。
小吃一條街還有賣面、賣麻辣燙和串串香的,她還想買,被我拉住,拽進街拐角的漢堡店。
我點了一份套餐,這家小店沒什么人,我和艾蘭坐在靠窗的位子,店員正忙著給外賣訂單配餐,沒有注意我們這邊。
“你到首都來干嘛?”我小聲問。
“漂啊,不是說了嗎,打拼、奮斗、賺錢。”艾蘭答得那叫一個順溜兒,跟真事兒似的。
“別蒙我,你能當打工人?呵。”
“怎么不能?你瞧不起人是不是,姐現在是做物流的,發貨找我。”她說著從兜里掏出個名片盒,透明塑料那種,她抽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還不是她個人的,是物流公司的。
“我去找過你。”我把名片裝進口袋,起碼按上面的地址能找她,留著有用。
“哦?你找到那具棺材了?里邊的活物呢?”她一手舉著一串烤面筋,吃得滿嘴是油。
“上交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