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吃人的妖怪,不看。”
“你認識她?”
“嗯,不。”他先是點頭,又搖頭,“我不記得了。”
他這話說的矛盾,既然不記得,怎么知道那是吃人的妖怪?
“你去過那,進過那座仙府。”
“我能記起來一點,都是碎片。”海娃沒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不過他這么說就等于是承認自己曾經去過。
他對那里有印象,顧青城之前不知道空腔下有人工建筑,他本意是讓海娃帶他們找大魚,包括我在內,我們都以為前一波同事是被魚怪給吞了,那兩名失蹤的姑娘也是。
顧青城他們此時已經走進聚仙閣,沈奕涵的繩子拖在樓梯上,這樓內的情景,和仙氣絲毫不沾邊,反而顯得鬼氣森森的,很像那種全程不開燈的恐怖游戲場景。
一樓亂糟糟,就像沒收尾的施工現場,邊腳料一堆堆的扔在地上。
顧青城和厲昊宸踏上樓梯,樓梯是木頭搭建,他們每踩一下,木頭都發出令人牙癢的咯吱聲,但這點噪音不算什么,總比木頭斷了他們摔下去好。
上到二樓情況并沒有好轉,還是破破爛爛的空間,沒有一件家具,三樓同樣如此,到四樓環境終于有了變化,鏡頭里是滿眼的紅。
這一層的空間喜氣洋洋,墻上掛著紅布,桌椅用紅布包裹,頭頂上還掛著大紅花綢帶,正對樓梯的墻上貼著大紅喜字,墻下擺著案子,成對的喜燭燃著,火苗是幽幽的綠色。
滿室的紅,就這對蠟燭的火苗是綠色,因此特別醒目,想忽視都難。
到這,沈奕涵的繩子到頭了,繩頭掉在椅子邊,顧青城走上前撿起來查看,沒有切口,是解開的,不是割斷的。
他們和沈奕涵離得沒多遠,一直緊緊跟在他后邊,可是眼下人沒了,他們既沒聽到聲音、也沒看到人影。
偏偏沈奕涵是他們隊伍中的‘眼睛’,現在眼珠子讓人挖走了,顧青城就不能再用‘眼睛’尋路,他和厲昊宸在四樓展開地毯式搜索。
聚仙閣每一層都只有一個房間,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大廳,唯獨四層好點,起碼有家具。
聚仙閣的造型有點像竹筍,越往上越尖,四層的空間最小,像個普通臥室,除了桌椅案子還有一張床。
余下的空間都不夠做廣播體操的,顧青城他們兩個人只搜了一會兒就搜完了。
我這邊始終沒停下跟海娃聊天,他屬牙膏的,不擠不說話,我問他聚仙閣里有沒有機關暗室,他既然害怕進去,說里邊危險,那肯定是進去過,遇到過危險。
然而海娃搖頭,說他不知道,他沒進去過。
“沒進去過,你怎么知道里邊危險?”
“……嗯,有人告訴我的。”
“誰?”
他想了想,說:“鐘長鳴。”
我沒想到他會說出具體人名,他也一臉意外,訝然地看向我。
他腦子肯定有問題,他的失憶或許和我的失憶類似,只要給予一定刺、激就能想起來。
“他是誰?”
“不知道。”
“你這樣,多想想下邊的情景,想想你剛才進去看到的那些景物。”
海娃聽話地閉上眼睛認真回憶起來,我在旁邊小聲問他,看到什么了,想起什么沒有,問了幾回他都老實回答了,然后他就像被催眠了似的,開始自言自語。
他像是重復記憶中的場景,不是在描述,而是重回當時的情景中,說的也是當時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