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希看到我的眼色,乖乖點頭,她和我是一樣的非人類,她要是進去人臉圖案不動,曾珊會以為問題出在她自己身上。
這事經不起檢驗,驗出我和宿希是同類,我們問題就大了。
畢竟曾珊可以隨意參加體檢,我不行。
“你剛才進來的時候,聽到聲音了嗎?”曾珊站在門口問。
“沒。”
“我聽到了,哭聲。”
“墻上?”
“嗯。”
“這些人臉圖案有古怪,不如明天你多帶幾個人來,帶上工具和設備。”
“噓。”曾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腳門里、一腳門外地站著。
她抻著脖子,側耳去聽,我拉著她的衣擺,準備隨時將她拽出來。
如果僅僅是哭聲,曾珊不至于聽得這樣認真仔細,她聽了幾分鐘,退回來說:“他們在呼救。”
“誰?人臉啊?”我看著滿墻的‘痛苦面具’問。
“他們喊的是‘放我出去’,這是什么意思?”曾珊看向我。
“有人被困在墻里了?”我也是猜的,不敢肯定,墻上的人臉圖案雖說逼真,可還不至于是真的人臉,能看出是畫上去的。
“恐怕不是人,不是活人。”曾珊看看手表,說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再給懂行的同事打電話,請他們過來看看。
她到走廊上給人發短信,說請人家來要先預約,現在發消息,明天早上人家收到了,好安排時間。
趁她發消息沒注意這邊,宿希挪進門內,墻上的人臉圖案果然沒反應,她又快速挪出來,沖我眨眨眼。
那些人臉只對‘人’有反應,而且只有‘人’能聽到它們的聲音。
曾珊發完消息,眼見她是想走回來和我們說話,但腳步突然一轉,竟朝樓梯方向走了。
六樓去往天臺還有一段樓梯,看她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天臺干嘛。
我和宿希立刻追上去,然后就看到曾珊倒退著往樓梯上走,她面朝我們,一臉茫然,似乎陷入了某種恍惚不清的狀態。
宿希身材高大,她上前一把摟住曾珊,把她從樓梯上抱下來。
曾珊瞬間清醒,問怎么回事,隨即腦袋晃了晃,說頭暈的厲害。
我留下宿希照看她,自己跑上天臺,天臺門沒有鎖。
“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怎么,怕了?”我站在天臺中央,有風圍繞著我在吹。
風勢忽然變得強勁,像是要將我絞碎,嗖,強勁的風像被一口吹滅的蠟燭,瞬間消失。
隨后整個大樓微微震動,宿希以為地震了,背著曾珊跑出去,她們站在院子里,大聲喊我。
“不用管我,躲遠點。”我也大聲回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