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天花板上光禿禿的,根本就沒人,我又看看空蕩蕩的窗框,老式窗戶由好多塊玻璃組成,有一塊碎了,并不影響其它的,但這扇窗戶碎得徹底,沒有一塊玻璃還留在窗框上。
踩著一地的碎玻璃,聽著咯吱咯吱的聲音,我忽然想起在666房間地板上發現的那些亮晶晶的渣子。
鑒定科給出的結果是鏡子碎片,曾經有鏡子在那個房間破碎,除了鏡子,地面還有灰燼,是燒什么東西留下的,和落灰混在一塊,鑒定科的同事幫我一起檢測了。
如果那個房間是治療室,那醫生在治病的時候,需要燒什么東西呢?拔火罐、艾灸嗎?
沒等我捉摸出頭緒,走廊上便響起一串玻璃破碎的聲音,啪——啪——啪,聲音從近到遠,一扇接著一扇地碎,像誰觸碰了多米諾骨牌,一樓響完了二樓響,直傳到六樓。
走廊、病房、衛生間,只要是玻璃,全碎了。
我站在走廊上,先到衛生間看看,發現鏡子、窗戶都碎成了渣,走廊的玻璃門也是一樣,連醫生辦公室里的玻璃水杯都沒能幸免。
‘照顧’得如此全面,再說是偶然就太牽強了,我給素夢打電話,請她過來一趟。
素夢過來的時候戴著耳機,見到我才摘下來,笑著說她正在學習外語。
我讓她感受一下,樓里有沒有特別的能量,她看到整棟樓的玻璃全碎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她感知過后,卻神情古怪地看著我。
“看我干嘛?”我被她盯得不自在。
“憤怒的能量在你身上。”素夢說完,我摸摸自己的胳膊,沒覺得哪里異樣。
“嗯?我身上有東西嗎?”我下意識地就找鏡子想照一照,轉頭看到空蕩蕩的窗框,想起我隨身帶的小鏡子,把它從包里翻出來一看,果然是稀碎。
“不是,是…是你,是你身體里釋放出來的力量。”素夢圍著我繞圈,“太強大了,好可怕的力量。”
我看著素夢,發現她縮著肩膀,身體微微發抖,像是凍著了,也像是嚇的。
“完了,我被附身了。”我搖頭,拿出手機準備打給曾珊,請她幫我找個行家處理一下。
前段時間我就想請她幫我聯系擅長此道的人看看,后來事情一多就給忘了。
正好今天遇上麻煩了,請人一起給瞧瞧。
素夢皺眉搖頭,想說什么,但好像是表達不明白,張了幾次嘴,最后啥都沒說。
曾珊聽到提起請高人的事,直呼忘了忘了,她那位相親對象貌似是個‘王者’,不僅看破我們的雙人旅行謊言,還在鍥而不舍地追求她。
戀愛攻略過于猛烈,鬧得曾珊每天只能想到兩件事,一是工作、二是躲避追求者。
如果沒有她家人親戚的助攻還能好些,可惜她腹背受敵,家里外面兩邊合力圍追堵截,她已經焦頭爛額,鐵娘子眼看要跳河。
她發給我一個電話號碼,說這人是單位里出名的‘天眼通’,不過前段時間出任務,被什么厲害的東西傷了,在家休病假呢,‘天眼’暫時是不通了,但他另有方法可以幫我。
我剛聽到‘天眼通’這個稱呼本想放棄,別再附身的問題沒解決,倒讓他把我非人類的身份給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