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被嚇了一跳,怒氣攻心,抓起那個小機器就沖出衛生間,她跑到醫院外面的大街上,找了個垃圾桶,把玩具扔進去。
她想得簡單,既然是用這東西嚇她,那她把這東西扔了,看誰還能嚇她。
沒成想扔掉小機器人,她又添了新毛病。
她開始幻聽,總聽到有人叫她,有時很遠、有時近在耳邊。
遠的聲音讓她頻繁走神,近的聲音讓她顧不得別的,只想捂住耳朵。
她找過孫艷,問她那個小孩兒是不是出現了,孫艷說沒有,反正她沒看見。
劉薇薇因此苦惱極了,她說距離遠的時候還好,近處的喊聲,就像有人在她耳邊敲鑼。
她們在精神病醫院工作,什么樣的病人都見過,知道幻聽意味著什么。
孫艷建議她看看醫生,不想在自己單位看,可以去別的醫院,找個距離遠點的醫院去看精神科。
劉薇薇卻拒絕了,她認定自己的精神沒有問題,大腦也沒問題,她和李娟的選擇不同,她選擇了驅邪的道路。
趁著休息日,她去找一位據說很靈的大師,幫她驅邪消災。
她的想法很大膽,她懷疑定康醫院收了個‘鬼娃’病號,也就是說333號病房里的病人是鬼,不是人。
那位大師興許真是高人,他跟劉薇薇說纏著她的東西不是鬼,但也不是人,所以他沒辦法解決。
劉薇薇失望的同時,又接連找了好幾位高人,僧、道、巫婆、通靈師,有些人直言幫不了她,答應幫她的,全是騙子。
劉薇薇錢沒少花,精神狀況卻越來越糟糕,最終她向那聲音妥協了。
她聽到的聲音,一直在催促她去把小機器人找回來,那聲音充滿憤怒,時而怨毒、時而暴跳如雷,在她耳邊大吼大叫,聲音嘶啞,不似人類。
且不分晝夜,讓她無法入睡,她自殺的那天,司機聽到她自言自語,說是去找東西,要找的應該就是那個小機器人。
街邊的垃圾桶早被收過好幾回了,她只能去垃圾場翻找。
顯然最后并沒有找到,她在垃圾場喪命,故事里說,是那個聲音逼近她吞下碎玻璃,讓她以死謝罪。
如果劉薇薇自殺時是獨自一人,那講故事的人如何知道是那聲音逼迫她自殺的?
“有兩種可能!”包子自己讀完,自己接話道。
“哪兩種?”素夢接的也快,她臉上一片茫然。
“一是講故事的人編了這個故事,內容不真;二是…她就在現場,她、就是那個……”
“那個什么?”素夢目不轉睛地看著包子,很配合地接話。
包子要是去茶館說書,素夢一定是個稱職的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