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寧愿聽不懂她說話,她這一開口,差點讓我從梯子上栽下去。
“附馬,你為什么扎我?”
“閉嘴,等出去再說。”我穩住手腳,想著在這時候被‘非禮’,又不能揍她一頓,還是等上去之后再算賬的好。
“好~”公主乖巧地應了聲,死死摟著我的脖子,她是有呼吸的,而且身體也有溫度,是個活人。
我帶著她從日晷蓋子底下爬回地面,她連忙用手遮住眼睛,外面陽光正好,她不知多久沒見過天光了,肯定是覺得刺眼。
她腳上沒穿鞋,即便出來了,我也還是背著她,一路跑下山,半路聽到有人叫我,向旁邊的林子里一瞧,是山娃半蹲在一片草叢中,臉上又是汗又是泥的,樣子極其狼狽。
“山娃?”
“阿姐!”
山娃跳出來,急急跑向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苗伯的事我聽說了,村子里安全嗎?”我問。
“全死了。”山娃這話說出來,情緒徹底崩潰了,像站立不住似的,身體搖搖晃晃。
“走。”我沒再說別的,領他去牢籠那邊的營地,留守營地的同事還不知道村子里發生的事。
我找出一套戶外服給公主,又給她找了雙鞋,營地里沒她的尺碼,衣服和鞋她穿著都大,但總強過光著。
我問山娃,村里有沒有歹徒的人,他搖頭說沒有,那些人將村民殺光后就進山了。
但他仍是不敢回村里去,怕那些人出來回村檢查,他等在古墓往山下走的必經之路上,如果出來的是我,他就跟我走,如果我出不來,他就要和出來人拼命。
我告訴他那些歹人被困在墓里兇多吉少了,他含淚恨恨地說,他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他們是怪物公主的侍衛。
那些侍衛誤會了,以為烏鳳村的村民是當年勇士們的后人,所以一個不留,將他們全部殺害。
苗伯沒有解釋的機會,苗伯被侍衛們抓住時,村里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苗伯用自己的生命,給山娃爭取了逃跑的機會,山娃對這附近的山林特別熟悉,只要他鉆進林子里,那些人想找他很困難。
要說報仇,也不用他動手了,但突然遭遇這樣的事,大人都受不住,何況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我把顧青城要我傳遞的信息報告給掌門,掌門讓我馬上撤離,無論用什么方法。
我臨出來的時候可是說了,要回去救人的,現在掌門不僅不許,還命令我馬上撤走,一分鐘都不許多留。
我只好帶著留守的同事離開,營地都不要了,山娃不想走,我說過幾天還回來,現在不走,晚了連給苗伯他們收尸的人都沒了。
山娃整個人都是木的,像沒了靈魂的木偶,我只好當‘線’,提著他離開。
山路榻了一段,上下都是峭壁,我用著‘壁虎功’,帶著幾人爬過去。
還沒等走到鎮上,就看有直升機飛向山里,想著這是上邊調人來了,我也就安心帶著身邊的幾個人撤到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