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哥的手下在這困了數日,居然沒渴死餓死,卻死在怪物公主的手里。
我站住細聽墓道里嘈雜的聲音,因為公主墓的墓道沒有曲折,聲音傳遞沒有阻礙,老遠的聲音也能聽到。
喊叫的人聲中,不止有‘侍衛’,還有喪哥那邊的人。
喪哥手下有個壯漢,聲音像洪鐘似的,特別好認,他一喊,整個墓道里都是回聲。
怪物公主在前方亂殺,我聽到了烏南的聲音,但不知為什么,喪哥那邊沒開槍。
一具、兩具、三具…我一共看到五具尸體,全是頭部開瓢兒,腦袋空空。
似乎是吃了東西有力氣,怪物公主能開口說話了,她叫出幾個名字,好像是認出自己的侍衛了。
那幾名侍衛猶豫著,想停又不敢停,直到公主發怒,他們才停下逃跑的腳步。
吃過五個腦子,公主的腦子變好使了,可惜她說的是古代土語,我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只大概猜中了她之前是在叫侍衛的名字。
那幾名侍衛聽她嘰里呱啦說完一堆,不再往外逃跑,反倒是把喪哥他們的去路給堵住了。
有他們攔著,喪哥的手下就沒辦法快速逃出去,和他們在墓道里交起手,怪物公主就從后邊追上去咬人。
于是喪哥的手下分成兩波,一波和侍衛打斗,一波應付怪物公主。
我跑近的時候,突然一個粉粉的東西躥過來,纏到我胳膊上。
我險些把它給燒了,看清它是烏南養的怪蛇小桃,才收起業火。
小桃的尾巴卷著我的胳膊,腦袋沖著前方,一晃一晃的,好像很著急。
往前跑了一段,就見烏南靠墻邊坐著,身下流了一大灘血,肚子幾乎被人掏開,她用力捂著傷口,免得腸子流出來。
傷成這樣,不去醫院縫合,神仙也難救,小桃等我走近了,從我胳膊上跳下去,爬到烏南肩膀頭,吐著芯子舔她的側臉。
烏南臉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掛在額前上,還有順著鬢角淌下來的。
“冷、小姐。”她艱難地叫了聲。
“你…”我看看她的傷口,摘下背包取出急救箱,急救箱里只有兩小卷紗布,于她作用不大,我拿出來不過是給她點臨終安慰,知道她是活不成了。
烏南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搖搖頭:“別,不用了。”
她樣子已經很憔悴,在受傷之前就消耗了很多精氣,她喘了幾口氣,憋著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這輩子害過人、救過人,今天走到頭了,我早有準備,希望冷小姐能收留小桃,它沒毒。”
“好。”我答應得特別痛快。
烏南在一片慘叫與怒罵聲中閉上了眼睛,我將手伸向小桃,它最后舔了舔烏南的臉,順著我的手爬到我胳膊上,像個臂環一樣卷著。
我掃了眼那幾名侍衛的武器,其中一人使的是鋼爪,鋼爪每飛出去一次,必定帶著血肉收回。
盜墓賊和怪物公主的侍衛,他們在墓道里展開廝殺,喪哥這邊明顯處于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