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城明顯是專門干這個的,所以他在隊伍中的作用是拆機關。
什么花瓶、燭臺、梳妝鏡,凡是藏了機關的物件,都逃不過他的手。
他們進了主墓室便睜開了眼睛,由此我推斷,墓道里的黑東西應該是進不來這里。
是拉線的、是壓按的,不同種類的機關被顧青城拆個干凈,明面看著室內沒什么變化,但實際上暗藏的危機已經被他解除大半。
另外一部分危機,就不是機關帶來的了,因為我看到墓室中央的紗帳無風自動,透過紗簾中間被風揭開的縫隙,一只玉手伸出,撥開紗簾,而顧青城他們仍在搜查屋子里的擺設,并沒有回頭。
“咳。”我清咳一聲,想提醒他們。
不料那手猛地縮回去,等他們幾個回頭看我,已經看不到紗帳內的異狀。
我沖紗帳呶呶嘴,用眼神示意他們,那里有古怪。
祁沐寒走過去,伸手掀開紗簾,紗簾有好幾重,交錯著垂疊在一起,還沒等祁沐寒的手徹底撥開紗簾,一只白玉般的小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向里一帶,人高馬大的祁沐寒就被拽進紗帳中,沒了聲息。
我本來蹲在門口想看熱鬧,見到這一幕猛地站起身,有人比我動作還快,厲昊宸跨出兩步就到了紗帳前,一撩紗簾,跟著進去了。
沈奕涵道了聲‘不好’,向季恒和顧青城使個眼色,顧青城轉頭對我說:“機關都拆了,一個小時后我們不出來,你就放火燒了這紗帳和床。”
我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們不做耽擱,閃身鉆進紗帳。
五個人一起消失在里邊,我邁步進門,圍著紗帳轉了一圈,從外面看,里邊確實擺著張大床,長、寬都在三米,不分床頭床尾,似乎是張白玉床。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隱約能看到輪廓,她仰面躺著,雙手放在肚子上,明顯沒有呼吸。
我轉悠了一陣,她都沒再作妖,也許是對我不感興趣。
心里記著季恒的話,我沒去碰屋里的家具或寶石,掐著時間,等著放火。
誰都想到,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場景,我蹲在墓主的床邊,竟然能碰上新的‘訪客’。
遠遠的我就聽見墓道里傳來腳步聲,而且聽聲音不止一個人,我以為是喪哥和他的手下,但他們有人說外語。
喪哥和他手下沒一個講外語的,我看看四周,沒處躲藏,靈機一動,便掀開紗簾,把床上那位抱起來塞進了衣柜,我從她身上解下外袍,套在身上回床上躺好。
這具尸體死而不僵,仿佛只是睡著了,我抱她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一點溫度。
她身材嬌小,可能只有一米五多點,正好塞進衣柜里,那衣柜塞不下我。
我躺在床上裝死尸,心里也犯嘀咕,為什么顧青城他們進來全沒了蹤影,我掀簾進來就沒事。
想來想去,肯定是那墓主搞的鬼,這白玉床可能有機關。
等那伙人走到主墓室門口,也沒急著進來,站在外邊觀察。
他們中只有兩個人講外語,互相之間交流用外語,和別人交流說漢語。
來者共有八人,他們走過來一點障礙都沒有,像回家似的,而且打著手電,似乎并不懼怕墓道中的黑東西。
“還好來得及時,沒讓別人搶先。”一道滿含慶幸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