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噴嚏的男人,借著這個由頭跟我搭話,介紹他自己,告訴我他叫六一,因為是兒童節那天生的,這名字取的特別應景、好記。
他又指指我另一邊的男人,說那人叫肉包,他哥被派去監視我,擅長使弩。
我心頭一亮,怪不得這家伙對我有敵意,我連忙沖他笑了下:“放心,你兄弟沒事,現代醫學治個骨折很輕松。”
肉包人如其名,包子臉、包子身,全身上下散發著肉包子的油膩感,進墓這會兒功夫,臉上出了一層油,油和汗混合在一塊兒順著下巴往下滴,倒有一點,他皮膚白,是許多小姑娘夢寐以求的冷白皮,臉上沒一點痘痘或痦子。
他聽完我的‘安慰’,眼睛瞪得更大了,怒氣值嗖嗖往上飆。
我嘿嘿一樂,也不管他怎么瞪,反正我不痛不癢,不就是找不痛快嘛,誰能嘴欠過我啊!
“冷小姐,你、你真的一打四、打贏啦?”六一好像并不在意肉包的感受,自顧問著他感興趣的問題。
“嗯。”我這人只有嘴欠的時候高調,若是不想和誰作對,還是很低調的,聽到六一問打架的事,只輕飄飄應了聲,沒有細說。
“咳…”走在前排的慫包忽然像嗓子癢癢,干咳一聲。
六一這才想起似的,有個當事就在面前,便轉而去拍慫包的肩,問慫包,我是怎么把他們四個打趴下的。
我以為慫包不會說,怪丟臉的事,在我和同伙面前,肯定羞于出口。
“很厲害、很恐怖。”慫包頭也不回地小聲回道。
六一感慨地嘆了嘆,說冷家有這樣的能力,看來是倒不了,即便現在看著像是倒了,以后也能東山再起,他們老板的眼光夠長遠。
六一試出我不是高冷的人,便愿意跟我聊天,他說的多、我答得少,但至少是有來有往,不會讓他冷場尷尬。
我愿意多說,也是因為他沒再提冷家,他說的都與這墓有關,讓我猜那些笑聲是什么東西發出來的。
進過我墓的盜墓賊很多,更有不少能人,我聽他們講過很多或親自或聽來的經歷。
包括那本未出版的《科學盜墓》,里面就記錄了許多離奇古怪的墓中事物。
但從未有人提到過壁畫中會跑會笑的小人兒,類似的情況,一般是由光影、顏料變化造成的假象,或者觀看者不知不覺中產生幻覺、以及中毒反應等等。
而我們眼前的壁畫主要成份是由金銀珠寶,千年不退色,尤其是銀子,居然沒有氧化,亮得直反光。
至于幻覺,烏南已經給大家服下藥丸,所以中毒產生幻覺的可能性不大。
況且我向來對幻覺免疫,如果是幻覺,我肯定看不見、聽不見。
“這墓中的古怪多著呢,就算是高手活到八十歲,也未必能全經歷一遍,就是幾代人加一塊兒,所見所聞,依然有限。”我這個千年老粽子聽了那么多盜墓賊的故事,還有很多怪事怪物沒見過呢。
六一對墓主的身份很感興趣,有些問題他像是在自言自語,沒想聽我的答案。
聽他絮叨半天,我心里其實有著和他相似的疑問,公主獲罪后建的墓,按說絕無可能修得如此華麗奢侈,更沒必要修建這么長的墓道。
“咿呀!”肉包啪的一下,拍住自己的后脖子,我尋著聲音看向他,他剛好抬手,露出后頸上的三道抓痕。
那三道抓痕并不嚴重,只是紅了,但肉包的皮膚白,白得像發面饅頭,所以這三道紅痕特別顯眼。
后邊連續發出聲音,引起了喪哥的重視,停下來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