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從來不缺膽大的人,早在我第一次遇到陳清寒和他臨時團隊的時候就知道了。
四個族人抱著必死的決心應聘這份工作,不為別的,只為過不普通的生活,她們偽裝成普通人,做著普通工作,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底,讓她們產生了厭世的想法。
于是她們想要改變生活,從加入我麾下開始,調查不同尋常的事件,死于妖魔鬼怪之手。
說通俗點,就是吃飽了撐的,追求花式死法。
當她們還在跟檔案數據做斗爭的時候,有人先一步死了,聽到孫遠的死訊是在一個風平浪靜的下午,曾珊給我打電話,說孫遠中午12點在他租住的小區跳樓了。
沒有跡象表明是他殺,他死前留下遺書,說自己壓力大,已經承受不住,只求解脫。
他的鞋脫在天臺,擺和整整齊齊,他穿得像要面試般正式,遺書就壓在鞋底下。
他的手機也在鞋里塞著,像是給警方準備的,好方便通知認識他的人這個噩耗。
孫遠死得井井有條,死前沒有喝過酒、磕過藥,他家里的東西也沒亂,現金、值錢的東西一樣沒少。
曾珊不知道孫遠前些天找過我,她打電話通知我,不過是心存疑惑,想跟我說說。
孫遠性格高傲不假,但因為幾次失敗的任務就結束生命,曾珊認為太突然、不合理。
我說孫遠提到的壓力,或許不是來自單位,他是單位請來的高人,資歷老,且群眾基礎尚在,不至于因為兩次失敗就一蹶不振。
法陣的事單位只說會處罰,沒說今后不許他參與其它任務。
他的急躁、憂慮,應該不是我們單位施加壓力才產生的。
既然人不在了,我也沒啥好保密的,跟曾珊說了他來找我的事。
曾珊十分意外,看來這事沒人知道,她問我孫遠來的時候狀態怎么樣,我說他滿腹心事的樣子,那法陣對他似乎是意義非凡。
曾珊說秦家那邊和單位一樣,掌門和秦家通了電話,雙方都對孫遠的死感到意外和不解。
秦家甚至表明,他們感興趣的東西是黑影,黑影被雷劈死,他們的念頭就斷了,并沒有要求孫遠后續做什么。
“你覺得孫遠重視的是法陣?”曾珊問。
“嗯,而且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重視法陣。”我說。
“孫遠的死果然不簡單。”曾珊喃喃道,然后匆匆掛斷電話,說以后再聊。
我瞇眼看著窗外的樹梢,陽光、微風、樹枝搖曳,多好的天氣啊,雖然有很多事還沒做,但我突然想睡午覺了。
新招的四人組去單位接受訓練了,崗位培訓是基礎,我搞特殊沒有參加,她們不能再搞特殊,誰讓我懶得教她們呢,還是由單位的老師教省心。
蘇菲一天要拖三遍地,早中午各一遍,這不是我要求的,是她自己定的工作計劃。
中午拖完地,她就去花園里收拾花圃,我本以為琳達種的那些植物活不了幾天,沒成想前有包子、后有蘇菲,在她們的關愛下,那些花花草草生命力依然旺盛。
小樓里就剩我一個人,我坐在辦公椅里,以一個大爺的姿勢,面朝窗戶,盯著窗外的風景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