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好像怨念很深,小女王對六個小男生可沒有這么深的恨意,她頂多是覺得他們煩人,想揍他們一頓。
而且這話不像是我族罵人的方式,聽上去應該是人類慣用的詛咒。
“浩浩還小,他懂什么,只是個孩子而已,為什么有人要這樣害他?這人心腸太歹毒了,陳太,你——”豪媽媽正想說什么,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閃爍著保姆兩個字。
她急忙接起電話,另一邊是個年紀稍大的女人聲音,叫她太太,讓她快回家,小少爺把房子點著了。
豪媽從座位上躥起來,形象什么的全不顧了,我聽到那邊說小少爺人沒事,醫生來了,剛給檢查過。
我被豪媽媽遺忘得徹底,幸好還沒點喝的,我起身走人,在咖啡廳門口給陳清寒打電話,說事情恐怕嚴重了,或許該我們插手了。
不過這事陳清寒只是上報給單位,我現在已經有自己的小組,只處理陳年舊案,新案子不歸我管。
如果只是小女王的惡作劇,嚇嚇老師,尿尿褲子,在我們單位都不夠立案的標準。
但現在有人受傷,甚至危及生命,豪媽媽說的‘下地獄’,只怕不是一句虛言,有人真想要小富豪的命,乃至他全家的命。
園長請了不少法師,各路神仙都有,全是騙子的概率很小,他們查不出怪事的源頭,所以我認為這事是有人在背后操縱,是人為事件。
有人對幼兒園的怨念頗深,可能早就看不慣園里的一些事,也許還了解些旁人不知道的內幕。
豪媽媽家的別墅被大火燒毀,所幸保姆帶著小富豪逃了出來。
家里的監控設備嚴重損壞,保姆在電話里說是小富豪放火燒了房子,但當豪媽媽報警后,她立即改口,說不知道誰放的火,看到屋里有煙有火,她就抱著小富豪逃出屋外。
豪媽媽對警方說是有人故意縱火,明說是她兒子在幼兒園惹到了別的孩子,那孩子的家長懷恨在心。
我知道這些事,是因為警方隨后找我談話,而我就是她口中那個潛在的縱火犯。
不僅如此,她將幼兒園發生的一系列怪事,比如園長墜樓梯的嫌疑也引到我身上。
真不知道她是高看我、還是小看我,她往我身上潑的臟水,我都有不在場證明,證人一堆,包括她本人。
我把幼兒園打架事件的前后經過告訴給警方,并表示了自己恰到好處的憤怒。
誠然,我對六個男孩的家長、對園長、對老師均有不滿,但恨到謀殺的程度卻是沒有,非要說我心理扭曲也行,然而他們沒有證據。
我對警方的調查十分配合,不過沒幾天這案子就移交到我們單位的外勤組了。
外勤同事聯系我,把情況又了解一遍,期間那幾個男孩子的家里輪翻出事,園長在醫院也沒能擺脫厄運,人躺在病床上,夜里受風,剛四十多歲就中風偏癱了。
這件事給了我啟發,和幼兒園結怨的應該不止我一個人,那些不了了之的事件背后,肯定有人怒意未消。
在外勤同事調查的時候,那六位孩子的家長也沒閑著,他們動用自己的力量,先是給陳清寒的學校壓力,讓他暫時停課。
隨后又讓園方代理園長通知我們補交建設費,本來說好這筆費用因為小女王是插班生,讀不了幾個月就入學了可以免除,但那是園長口頭答應的事,現在她偏癱失語,代理園長突然來要錢,翻臉如同翻書,擺明是不認賬了,而且數額大到我想搶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