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失去的那三分之一身體幸好沒有長回來,然而它也不在意,因為它移動靠的不是腿。
我往地上一坐,業火噴出的范圍擴大,覆蓋了半個法陣空間,本來避雷的法陣內部現在已經不安全了,不斷有雷擊落在里邊,真像是渡劫一般。
我不能讓雷擊再次給黑影補充能量,萬一它放棄我逃出陣外,曾珊他們可就危險了。
風墻在邊上旋轉,我的業火在內部旋轉,我轉圈燒,黑影想要躲,可它最后仍是不甘地被業火蠶食,一點一點燒掉,在最后的時候它試圖想逃,那時它的身體只剩臉盆那么大了,但火焰遮住了法陣上方,像火焰鍋蓋,蓋住了法陣上空。
“想逃,呵!”我對著徹底消失在業火中的黑影冷聲道。
黑影從來不是我的威脅,上次是因為有人圍觀,而且它并沒有發狂想要亂殺,我才只是幫曾珊困住它,沒有動手除掉它。
現在它已經成了氣候,且收到亂殺的指令,非完成不可,那就不能留它了。
只希望在它之后,別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死士’過來搗亂。
雷電打穿了業火蓋,像投彈似的扎向地面,我快被揚起的泥土埋住了,陣法的保護作用已經完全消失,劈在我身邊的閃電越來越粗。
“唉唉?商量下,我剛出土,沒成精呢…別劈我!”這種情況下,我躲哪都不合適,也不能帶著法陣下山,它的邊緣風刃能把山給削禿了,一路走、一路禿,過后再被當成新的麥田怪圈,把我當外星人爆光,好麻煩的。
我在能把人震得七竅流血的驚雷下忍受著閃電、火花和泥土的‘洗禮’,陣外的帳篷全燒著了,整個山頭火光跳躍,狂風呼嘯,場面十分混亂。
半個小時后,法陣的風變弱,雷電終于劈到我身上,它越來越弱、劈到我身上的閃電越來越多。
當它消失,我知道自己可以移動了,但這時候閃電追著我打,我還不能去找曾珊他們。
我在山頭亂躥,衣服變成了碎布、焦布,我被打倒,然后邊爬邊被閃電打擊,像只毛毛蟲似的在地面上蠕動前行。
好不容易翻到壕溝里,我準備拿沙袋把自己埋上,手剛剛觸碰到沙袋,沙袋就被樹干粗的閃電給打成了飛沙。
這要是普通人,鐵定灰飛煙滅啊,我感覺整個山頭都被雷電削平了。
開始我還和雷擊的力量較勁,最后我放棄了,隨便打吧,我被炸來炸去,身體飛起來落下、飛起來落下……
腔子里的核心在重重雷擊下仍然正常工作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我是會受傷的,以前也不是沒受過重傷,那種打擊和眼下的相比,簡直是撓癢癢的等級。
可是我居然沒事,這太詭異了!
全長兩小時的雷電套餐結束,我從半空落回地面,衣服雖然沒了,可全身是泥土,沾得那叫一個均勻,跟洗過泥浴似的。
而且泥土中夾雜著草葉,一層層裹在身上,我仿佛又出土了一回,緩了緩從地上爬起來。
光著腳走向營地區,這邊的帳篷全刮倒了,而且大部分還在燃燒,帳篷內的雜物分散在周邊的樹林里,我從一棵大樹上扯下一張帳篷布,燒成合適的大小,再燒三個窟窿,頭套進去,兩胳膊鉆出來,像穿雨衣那樣,把帳篷穿身上腰間再扎一根軟枝條當腰帶。
弄完我準備去山洞跟曾珊匯合,到了山洞一瞧,里面沒人了。
曾珊在山洞口給我留了言,她在一塊木牌上寫著大家撤去山下了。
因為山洞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