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下雨,我是沒見過,現在門窗都封著,我們也看不到外面的真實情況。
孔朝燁五感敏銳,他說外面的沙沙聲就是類似下雨的聲音,而且空氣中的濕度變濃了,不是下雨也是水氣很重的某種現象。
我搜索四周活物的‘聲音’,發現它們已經不在附近守候,周圍安靜得像太平間。
“這房子漏雨。”羅詠坐在房間一角,他頭頂上方的墻面接縫處正在往下滲水。
水滴落在他肩膀和脖子上,他伸手抹了一把,捻捻手指,隨即疑惑地抬頭,好像要確認什么。
“怎么了?”孔朝燁問。
“你們看…那是水吧?”羅詠不確定的問。
“是啊,不是嗎?”毛飛起身,這房子矮,他個子高,站起來還得微微低頭,視線和房梁一邊高。
毛飛正要伸手,陳清寒立即叫住他,“別碰!”
毛飛聞言乖乖縮回手,羅詠那邊有了新情況,他的手在脖子上反復搓,驚呼著有東西在他脖子里。
藍素綾上前想查看,被于修攔住,羅詠的皮膚下邊有東西,他的脖子上鼓起一個個大包,像得了甲狀腺腫大。
我們不知道這東西傳不傳染,所以于修和陳清寒的態度一樣,都是阻止其他隊員接觸羅詠。
陳清寒提醒他們戴上手套,拿出面罩,眾人連忙依言而行。
羅詠很慌,藍素綾扮演著隊醫的角色,所以她戴好手套后,便繼續安撫羅詠,叫他別緊張,仔細感受一下,除了脖子上有異物,還有其它感覺沒有。
羅詠說他冷,再就是皮膚被撐起來,感覺緊繃難受,而且脖子里的東西不斷在增加。
我們看得比他自己清楚,那些大包在擴散,一生二、二生三,逐漸向他全身蔓延,他的臉離脖子近,所以最先是他的臉‘腫’起好幾個大包。
如果有個緩慢的生長過程,這些大包看著還沒那么恐怖,但它們像吹泡泡似的,一口氣鼓起一串,比任何寄生生物繁衍的都快,看著著實嚇人。
給我的感覺更像是被燙出的泡,但他又說他感覺冷,特別冷。
大包每個都有雞蛋大小,羅詠的臉很快被大包撐變形,五觀幾乎淹沒在大包里。
藍素綾戴著手套接近他,檢查一番說:“不是毒。”
羅詠沒有中毒,也不是被怪物寄生,陳清寒拿針刺透大包,可里面并沒有流出什么,膿水、血、蟲卵……什么都沒有。
好像皮膚下邊真藏著一只雞蛋,而且還是煮熟的,又在冰箱里冷凍過兩小時。
外勤之所以總是缺人,就是因為經驗豐富在這一行也不是最大保障,只要出任務,總會遇到些沒見過的狀況。
羅詠開始說冷,全身難受,漸漸就說困了,他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