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瞟銀河一眼,希望她解釋下‘跟你們走’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銀河不動聲色,根本不給我任何明示暗示。
我又看看寶座男手里拎的‘行李’,他用一張金絲網兜著先前我見過的那只金球,此外再沒別的東西。
“呃……”我想委婉地阻止他,勸他打消跟我們出去的念頭,又覺得我沒有立場說這話,畢竟我自己就是從地下跑出去的危險‘古物’。
“我的防護沒了,在這待下去不安全。”寶座男指著我手里的小觸角說。
所以這東西是他一身金鐘罩的‘七寸’?
他額頭上的傷口只飆出那一管血,現在傷口基本愈合,只留下一個圓圓的紅點。
“能安回去么?”我把觸角還給他,希望打個商量,能安回去他就別出去了。
“不能。”寶座男站到銀河身邊,他頭發變短了,重新用金環束起。
“我們找到了解毒的方法。”我略為不情愿地把章魚豬的爪子遞給他,“用它劃傷自己,能解毒。”
寶座男毫無猶豫,接過爪子就在胳膊上劃了兩道,果然他的胳膊沒有防護,被劃出兩條血痕。
他的血也是紅色,但紅中摻著金,像混合了金沙。
他劃完傷口,將爪子還給我,我跟他說我們的隊員已經找到了,不過他們受傷很重,需要擔架,我們得出去取擔架,然后回來接人,如果他愿意,就和銀河一起先幫我們守著傷員。
寶座男點頭說愿意,雖然我有點奇怪,為什么我說的話他都懂,沒有露出過一絲疑惑的神情,但救人要緊,他的事可以過后再說。
陳清寒和我回到湯圓墓的入口,其他人已經撤離,我們爬出墓外,在腳手架下邊有堆放的裝備物資,陳清寒拿出兩副擔架,我們下到墓室里,我留在升降機處,準備一會兒用機器接人,傷員沒辦法爬繩子。
陳清寒帶著擔架下去,他和銀河分兩次將馮滿和沈弘業抬到水潭處。
他還帶了梯子,用它架在石臺和石門中間當橋,將傷員抬到升降機的籠子里,由我在上面操作機器,把人拉上來。
等到棺材里的入口處,擔架就上不來了,我得一個個把傷員拖出來,馮滿好說,他意識清醒,一只胳膊一條腿還能動彈,沈弘業則是昏迷狀態,吃了那幾顆藥丸,不過是將將保住小命,他需要盡快送到醫院治療。
再不然就是讓隊醫和護士給他先急救一下,營地在半山腰,現在正往山下撤,沈弘業能不能等到我們帶他下山,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在我搬運傷員的時候,陳清寒折回黃金城,去天然山洞里尋找艾蘭的蹤跡。
寶座男跟在銀河后邊上來,我看到他的大翅膀就發愁,不得不提醒他,以他目前的形態,出去準會被當成怪物打死,再不然就是去動物園當動物。
寶座男了然點頭,翅膀一縮,變為一副袖珍小翅膀,縮在衣服里,只要它們別呼扇,看著還不算太怪。
我又指向他的尖耳朵,這回他沒辦法了,耳朵不能變形。
他求助似的看著銀河,銀河的目光瞥向我,得,我想辦法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