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看,這是死的活的?”我站銀河身后,探頭看著寶座上的人。
要說是死的,他各方面看著都挺正常,沒一點腐爛、風干或者蒼白冰冷的感覺,長相介于西方與東方中間,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一雙尖尖的耳朵,好像小精靈,腦門兒上還有個小觸角,跟城門兩側的金像一樣。
可要說是活的,他又沒有呼吸,跟一尊石像似的,坐在那一動不動。
“去探探就知道了。”銀河說完看著我。
“干嘛?讓我去啊?想得美。”我搖頭拒絕。
“你去,我瞄。”銀河摘下肩上的弓,站在殿門口,擺出準備射箭的姿勢。
“我膽小,他突然睜眼怎么辦,嚇我一跳,我拿個東西扔一下吧。”我從方瓊背包的外格里拿出包紙巾,往紙巾袋里塞了幾個一元硬幣,增加重量。
黃金城保存完好我不覺稀奇,可是有個‘居民’,跟城一樣完好,那肯定是有問題。
我攥著紙巾,把手機舉起來,對著寶座上的人一頓拍。
“快點。”銀河催促道。
“這得保存資料,別一會兒我一砸,給他砸碎了,起碼留個全尸照。”拍完照片,我收起手機,瞄準那人腦門兒上的觸角,掄圓了胳膊準備把紙巾袋扔出去。
觸角是昆蟲的感應裝置,如果他是活的,只要打中觸角,睡再死應該也能醒過來。
就在我準備發力的一瞬間,寶座男的眼睛突然睜開了,這一驚嚇我手腕微抖,準頭就偏了,一袋硬幣正砸在他左眼框上。
轟降降——
整座金山古城震動起來,我立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失誤啊、失誤!”
寶座男一雙暗金色的眼睛,明顯帶著怒氣,我連忙沖銀河擠眼呶嘴,示意她趕緊跑吧。
這要是地面,把人打傷頂多賠個醫藥費,再嚴重了進局子蹲段時間,但在地下世界,一般這種情況,對方只會要我們的命。
寶座男的怒氣直接影響了黃金城,我認為此時此刻理智的決定應該是跑路,等他氣消了再回來打聽事兒。
可銀河非得火上澆油,她抽出一根木箭,又給寶座男來了一箭。
她以前從來不用有形的箭,這次居然帶了普通箭,但寶座男的頭提前動了下,所以木箭沒扎進他腦袋,而是斜插進了他的頭發里。
“你這什么破箭,威力不行啊。”我看那木箭軟趴趴地沒啥力氣,而且箭頭也是木頭的,而不是金屬。
銀河一擊未中,這才跟我一起往外跑,她說那是她特意買的桃木箭,據說可以克制墓中的邪祟。
“你什么時候信這些了?吾族悲哀~”
我們倆奔出蓮花殿,我回頭看了看,發現那寶座男追出來了!
他雙腳并未沾地,背后展開一雙猶如蝠翼的翅膀,呼扇呼扇朝我們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