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描述完就邁步往下走,階梯是螺旋狀,特別的窄,只能容一人通行。
我先朝下邊喊了兩聲,看有人沒有,當然,即使有人,困在這樣的地方超過七天,恐怕也沒啥力氣回答了。
地窖墻壁所用的石頭,感覺比莊園還古老,上面用炭或是別的什么顏料繪制出許多類似簡筆畫的圖畫。
這些圖可能更加古老,怎么說呢,對人類來說,應該算是帶有原始感覺的東西。
這片大陸上,在更早以前有沒有原始人,答案是肯定的,
但莊園底下有沒有原始人的遺址,需要我親自證明,這地方越往下走越冷,感覺像要走到冰庫似的,我以為會在窖底看到冰塊,但是沒有,下面只有一塊老樹根。
特別像是喜愛木雕的人收集的那種,就是這樹根散發出逼人的寒氣。
樹根周圍堆著很多枯骨,雖然已經白骨化,但能看出他們生前是被人捆住手腳,非自愿來到這的。
在白骨堆里,我發現有人,而且是活人,只是他被白骨覆蓋,看著跟其它尸骨沒差別,但他身上的骨頭有細微的起伏,這表明他的胸膛在呼吸。
我撥開他身上的白骨,看清了他的樣子,確定是領隊無疑。
他竟然真的活著,不過也只剩一口氣而已,他倒是沒被捆著手腳,我將他輕輕拽起來,可是在他身體即將坐起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了阻力。
我看向他身后,發現樹根的根須,似乎扎進了他背部,而且鉤住了。
事情不妙啊……我這么想著,沒有強行拉扯他,又輕輕將他放回原位。
然后告訴陳清寒,領隊還活著,但是和樹根長一起了。
強行分離,不知道他會不會立刻咽氣,這下邊沒吃沒喝,他的背包也不在身邊,正常情況下,他不可能活這么久,現在他維持生命的東西或許不是吃喝,而是那古怪的樹根。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陳清寒,樹根上有紅色顏料畫的符號,這東西肯定不是普通的擺設,地窖的墻上全是符號,底下又擺著這么個東西,像極了原始崇拜的祭壇。
陳清寒看過照片,說沒見過這種符號,它們和相冊上鑄成的符號雖然形狀不一樣,但能看出是一個系列的。
好像是文字,代表的意義不同,我看看現有的材料,決定把樹根和領隊綁一塊,一起背出去。
陳婉兒的照片停在地窖口,似乎不愿意下來,我把樹根和領隊捆好,背起來往上走。
可突然間,整個空間好像變扭曲了,我感覺到了強烈的‘擠’壓感,大概就像早高峰時擠地鐵的那種感覺。
壓迫感強到我幾乎邁不開腳步,我有點惱,下意識地覺得,墻上的符號是關鍵,于是抬手給墻上的石塊一記紅燒套餐。
我在不破壞結構的前提下,挑幾個地方下手,燒掉了石塊表面的符號標記,果然,壓迫感減輕許多。
我繼續燒,轉圈燒,直燒到它們已經無力阻攔我為止。
這剛好證明了我的猜測,符號是‘鎖鏈’一類的東西,它們起到保險柜的作用。
終于將領隊和樹根背出地窖,整個地窖便徹底崩塌,塌出一個大坑來,但肯定埋不住我,我早跳開了。
陳婉兒的照片圍著樹根飛,突然間,整片大地開始顫動,我看見四道光,從主屋周圍的四個方位躥出來,它們全是從地下躥上來的,像四道立在地上的手電筒。
只不過顏色各異,加上我刨出樹根的那個位置,應該是五個方位。
我趕緊往大門外跑,感覺腳下的土地越來越軟,而且還挺熱。
當我背著領隊和樹根跳出莊園大門,地面已經下沉一米深了,熱氣沖上來,仿佛底下有巖漿在涌動。
別的方位放沒放東西我不知道,就算有,現在也被融化了。
莊園里的樹木、草地全部枯萎,像丟進爐膛里的草桿。
大門外邊倒是沒什么事,陳清寒扶了我一把,順勢接過領隊和樹根。
領隊這情況,陳清寒也不敢下手,強行拔出根須,可能會要了領隊的命。
他聯系單位,看能不能派輛醫療車來,領隊現在的樣子,不宜被普通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