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正泰說大師指出要改的地方,就是大墓室,里邊有東西移了位,必須正回去。
我挑挑眉,心說這位大師如果不是個神棍,就是高深莫測的牛人。
等樸寶珠拍完細節,我們四個站在大墓室門口,商量怎么移開嵌在門框里的石頭。
這石頭高兩米五寬一米一,撬倒是可以撬,問題是往里推,可能倒了會砸壞墓主棺材以及陪葬物品,往外拉,砸地上帶來震動,指不定會把頭頂的墓梁給震塌了。
樸寶珠看看地面的石頭磚,問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門下邊挖個洞爬進去。
拆地板總好過拆門,陳清寒覺得可行,他和樸正泰拿出撬棍、小型鎬頭,開始拆地板。
樸寶珠還在舉著DV拍攝,她可能是想記錄全過程,我拿著陳清寒給我的空氣檢測儀,盯著數據看。
墓道寬敞且直,這樣有利于空氣流通,我拿著儀器在墓道里溜達,走到中間一個小墓室門口時,看到堵門的石頭表面有好幾道裂痕,剛才從這經過時還沒有呢。
本著別手欠的原則,我跑回大墓室門前叫陳清寒,讓他去看看。
樸正泰不以為然,說古墓進來空氣了,石頭發生變化很正常,不必大驚小怪。
陳清寒卻很重視,他拎著鎬頭跟我來到那間小墓室門口,輕聲說:“小芙,你去看著墓門。”
他這句話聲音很小,我假裝無事,拿著儀器不緊不慢地走到墓門口,外面的雪花被風卷落坑底,有的吹進了墓門里,落在我腳邊。
陽光灰蒙蒙的,忽然,有人從梯子上爬下來,如果不是我的角度剛好能看到梯子,我肯定不會發現,因為他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他的腳踩在梯子上沒有聲音,人像是輕飄飄的布片,從上面飄下來,落到坑底時仍舊悄無聲息。
我覺得這人身形有點眼熟,盡管他戴著頭套,穿著一身沒有任何標志的藏藍色工作服,但我總感覺在哪見過他。
我特意閃身到門邊,這人沒有進墓,他伸手去搬我們用來卡門的石頭,看來是想把墓門關上。
我們還在里邊呢,他關門干嘛?準沒好事兒!
我突然跳出去,照他的臉就是一腳,他動作非常敏捷,向后猛退,躲開了我這一腳。
但我緊跟著跳出去,追著他打,坑底一米見方的空間,他再靈活,也必須要和我展開近戰。
有我在,他沒機會爬回梯子上,交了幾下手,他似乎是感覺出不是我對手,不說別的,力量上他就落了下乘,只要被我打中,就會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用手臂接我的招兒,臂骨裂了,他用腿踢我,結果他的腿骨裂了,手腳同殘的情況下,他沒辦法爬上梯子。
這時陳清寒他們聽到動靜跑出來,陳清寒幫我制伏來人,摘掉他頭套的一瞬間,我們四個同時驚訝地喊道:“村長?”
我說身形看著怎么有點眼熟,見到村長的第一面,我就在心里嘀咕過,村長脖子特別長,和頭有點不協調,看著怪怪的。
他雖然戴了頭套換了衣服,但脖子的長度沒有掩飾,只是我剛才一時沒想起來。
村長憤憤地看著我,好像并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忽然,樸寶珠叫了一聲,DV從眼前移開,她低頭看著地面,我們也跟著她的視線,看到從墓里爬出一群蜈蚣。
陳清寒來不及細問村長什么,催促大家趕緊上去,樸正泰帶著村長先上去,后面跟著樸寶珠,我和陳清寒最后上去。
我們倆不需要梯子,借助手里的工具幾下就爬回地面,陳清寒從背包里拿出燃料,扔到坑底,土坑變成火坑,從墓里爬出來的蜈蚣直接沖進火海,有的已經被點燃,還在向上爬,不過沒有能爬出坑來的。
樸寶珠很緊張,人爬回地面,立刻解開鞋帶,把褲角抽出來向上拉。
她這個動作說明她被咬了,果然,在她的小腿側面露出半截蜈蚣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