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的是隨機附贈的老唱片,據說也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唱片一出聲,可了不得,大師直接從別墅里跑出去了。
他不光自己跑,還拉著收藏家一起跑,收藏家七十多了,胳膊差點被大師拽脫臼。
大師的歲數也不小,倆人呼哧帶喘跑出小洋樓,大師一邊喘、一邊抬頭望著整棟小洋樓,說那臺留聲機必須盡快處理掉。
它播放的不止有唱片,還有一股很強的能量,可以扭曲空間。
這種扭曲是肉眼不可見的,人也無法感知,但本不該出現的東西,會因此被人所見。
我聽過犀照的故事,覺得他說的這種能量體,好像跟傳說中的犀牛角有差不多的功效。
后來那位大師并沒有處理掉留聲機,非但沒處理掉,還被留聲機里藏的東西給攻擊了,雙腿落下殘疾,只能坐輪椅。
既然是蕭長風的前輩講給他聽的,我想后來真正處理掉那東西的人應該是這位前輩。
蕭長風說我猜對了,那位前輩不僅處理掉那東西,還救了收藏家的命,所以收藏家去世前,特意改了遺囑,將他的全部財產贈與那位前輩。
收藏家的老伴兒去世早,他一生無兒無女,也沒收養過孩子,本打算死后將財產捐贈給福利機構。
被那位前輩救下后,他改變了主意,希望給那位前輩一筆資金,讓他成立個民間除邪機構。
那位前輩退休后真的用這筆錢組建了一支隊伍,蕭長風說前輩給他發過邀請,希望他和甘泉以后有機會能去他那。
好歹是從我們單位退休的,倒不至于挖墻角,只說無論在什么情況下,只要他倆閑下來,還想繼續從事這類工作,可以去找他。
蕭長風和甘泉的怪物圖鑒只記錄他們見過接觸過的怪物,單聽別人說起的,沒有記錄進去。
比如那前輩的經歷,比他倆加起來還多好幾倍,光聽他講自己遇到的怪物,估計就能編本書。
我說單位的數據庫里應該有記錄吧,那位前輩處理完收藏家的麻煩,肯定會寫報告,最后登記到我們單位的檔案庫里。
蕭長風說這個任務發生的年代比較早,全是手寫的報告,沒有錄入現在的電子檔案庫。
我想起圖書館地下室的那間老檔案館,早期手寫檔案的文件全在那保存著,上次我過去挑著看了幾份檔案,也許下次有機會再過去查查,能查到詳細的信息。
但就像林組長說的,做我們這樣的工作,不必事事追根究底,那樣效率會降低,只要將鬧事的‘東西’處理掉,保證社會的安定就成。
探望完甘泉,我到單位領任務,陳清寒有大學那邊的工作,他不能做兼職,他跟我說單位有間辦公室,只在年底時開放,全國各地處理不過來的任務全上報到這間辦公室,愿意領的就去那領。
檔案庫那邊的活也變多了,考慮到葉賽妮亞也有正常生活,偶爾會因為家里有事請假,我不能再接大任務,一走就是一天那種看來是不行了。
好在零碎的活兒也很多,跑跑腿兒的工作給錢少,但不耽誤時間。
比如在哪哪哪停一輛車、放一只箱子,這種瑣碎的工作難度不高,卻數量驚人,每天都能領上幾個。
白云到了地方給我發消息,距離上次銀河打電話,已經過去三天,她那邊沒消息,白云就沒辦法動,她和小紅帶著帳篷,干脆在那扎營。
白云將現場的情況拍下來發給我,那個隕石坑不大,直徑大約五米,這可能是它不被人關注的原因,如果砸出足球場那么大的坑,興許還能有人過去瞧瞧熱鬧。
如今只有白云和小紅在那,假裝成酷愛探險登山的游客。
只留一個坑,沒別的東西,白云自然不知道怎么去開門。
第五天的中午,那通超時空電話才到來,另一邊的背景不再嘈雜,但銀河說話卻極小聲,好像是在偷偷打電話,很怕別人聽見。
我讓她趕緊說開門的方法,其它事稍后再說,免得又沒信號。
銀河告訴我一個準確的時間點,后天晚上十點零八分,隕石坑里會出現一個球,把球拿出來,門就開了。
銀河快速說完,連忙又補充:“帶上武器,看到出來的不是我們就殺。”
她這話說的非常嚴肅,透著肅殺之氣,沒人會懷疑她是在開玩笑。
“好。”我簡單應下,電話果然又斷了。
我馬上給白云發消息,白云問我后面的一句要執行嗎?
我說執行,另一個世界好像發生了很糟糕的事,銀河這句話應該沒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