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文靖發了條消息,明早他看到自然會回,我轉道去店里看一眼,白云她們說要擴大營業范圍,搞了個宵夜路邊攤。
工具人輪流‘值班’,現在白云出差,不知道她們幾個能不能忙過來。
凌晨的風有點涼,白云考慮得很周到,她說明火烤肉煙太大,會影響到樓上的鄰居,所以弄了個電烤串攤,味道比炭烤的還好,也不知道她從哪倒騰來的腌肉秘方,她們這邊一烤肉,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香味。
除了牛羊豬雞魚這些常規食材,她還鼓搗出烤兔串、馬肉串、驢肉串,花里胡哨的名堂一大堆。
雖然已經入秋,攤子上的生意還是十分紅火,屋里坐滿了,屋外還坐一片。
半夜點外賣送餐就不是向陽送了,有外賣小哥接單,白云特意在大門上貼了夜間禁止喧嘩的告示牌,誰要是吃飯的時候大聲喧嘩吵鬧,影響周圍鄰居休息不好,白云會立刻趕人。
好像因為這事還有人拍視頻發到網上,白云擔心影響不好,特意向我解釋過,我讓她放心,如果大家都覺得她做的不對,沒人來吃飯,夜宵攤收了也無妨,早餐店是要長久開下去的,但我從來沒想過要開一家擾民的店。
這事后來的發展特別出乎意料,就跟年輕人去‘黑暗餐廳’趕潮流似的,追求新鮮感的人聽說有個吃飯時不許喧嘩的路邊攤,非要來看看,半夜來吃串的人更多了。
白云、向陽、小紅外加幾個工具人,各個樣貌出眾,所以也有一部分人來吃飯,是奔著‘美女餐廳’的名頭來的。
我過來看看,想著如果她們幾個忙不過來,就再雇幾個人。
街上路燈明亮,烤肉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頂著風都能聞到。
路邊坐了一片安靜的食客,一聲不吭地啃著手里的肉串,偶爾和對面的人竊竊私語兩聲,氣氛十分詭異。
工具人做事按部就班,像設定好的程序,見到人來了面無表情地問吃什么,看到客人結賬走了,又冷冰冰地招呼一句‘歡迎下次光臨’。
食客以為這是店家搞的特色,也沒覺得哪里不對。
我的出現也沒讓工具人產生多大的熱情,她們輕輕向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我沒找座位,看看情況就繞到店后邊,到后廚瞧一瞧。
特制烤箱是白云帶著工具人自己做的,接電線、焊接,她們無一不會,一個自制長烤箱,可以同時烤四百串,時間一到自動斷電。
兩個烤箱同時工作,只需要一個人看著,不同的肉串,木頭把手的顏色不同,所以也不會弄混。
最累的是穿串的,有些特殊肉類買回來是整塊的,只能自己加工,連切帶穿帶腌,這一部分工作最忙最累。
我尋思著這部分工作交給工具人,像點餐、傳菜的活就雇人來干。
工具人忙得腳打后腦勺,這情況我不來看,她們不會反應。
白云走得匆忙,還沒來得及安排,我拿著手機,在網上發布了招聘啟示,雇深夜小時工,從夜里九點到凌晨一點,家住附近最好,性別要求男!
發完消息我就幫著她們干活,別的不會,點餐我總可以,拿著小本本換上統一的圍裙,往門口一站,食客紛紛投來注目禮。
甚至有大膽的食客,在我點餐的時候,在手機屏幕上打上一行字給我看:你好,你是這家店的新員工嗎?可以加個微信嗎美女?
我站著,他們坐著,我居高臨下地掃了眼屏幕,送他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要不說印象這東西,一旦形成固有印象,就會想當然,被我一記眼刀瞪熄火的食客,認為我們店的風格就這樣,訕訕一笑收回手機,失望是失望,卻沒發火,該吃吃該喝喝。
到了打烊時間,食客陸續離去,我收拾街面上的桌椅,工具人收拾屋里和后廚。
全忙完了,陳清寒的消息就發過來了,我嚴重懷疑這人私聯了附近街區的監控,時間掐得那叫一個準。
他說樸氏家族祖墳的位置,已經有點眉目了,聊完工作又聊今天做了些啥。
我跟他說要招人來店里,白天的人選我都想好了,凌可兒和包子最近都有時間,夜宵攤子準備雇兩個男孩子跑跑堂。
陳清寒說他有人選,他正好知道幾個學生在找兼職,都是家里條件不太好,想勤工儉學,但因為白天要上課,夜里很難找到兼職工作,一直沒合適的活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