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琪的臉上有驚奇,也有安心,她剛剛身處古怪的封閉式房間,明顯很是不安。
陽光照進辦公室,一切恢復如常,劉美琪在我和林組長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她似乎有話想問,吭哧兩聲卻沒問出來。
林組長穿上白大褂,請她到沙發上坐下休息,她倒了杯水給劉美琪。
“劉女士,現在你已經安全了,可以跟我們講講在你身上發生的事了吧。”林組長語氣柔和,很有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那、那個東西……走了?”劉美琪急急喝了兩口水,看看自己的雙手,抬頭用急切地目光盯著林組長問。
“嗯,它被我們控制了,傷害不到你。”林組長淡淡笑道。
“謝謝、謝謝。”劉美琪轉頭看著我,“對不起,我之前態度不好。”
我搖頭說:“沒事。”
劉美琪深吸一口氣,漸漸冷靜下來,默了默,她開口道:“其實那天在工廠里,我就感覺不對。”
劉美琪回憶道,那天在工廠一樓,她有一瞬間感覺特別冷,有種寒氣往身體里滲透的感覺。
但是當時下著冰雹,溫度本來就低,她穿的薄,感覺冷很正常,所以并沒在意。
在二樓的時候,她特別著急走,不僅僅是因為我們經歷的那些怪物,她說從上到二樓時,她就看到走廊盡頭站著個女的,只是一閃而過,特別快就消失了。
說到‘消失’這個詞,她頓了下,搖頭說:“不,不是消失,是跑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沒了,跑到那個房間里去了。”
她自我安慰說肯定是眼花了,況且最后一個房間別人進去看過,確定里面沒人。
“你就沒想到過,可能是女學生?”我問。
當時我們在找女學生,她突然看到個女的站在那,本該最先想到是不是女學生。
但劉美琪輕輕搖頭:“不,那女的頭發特別長,長到膝蓋那種,而且頭…她的頭往下垂,頭發都拖地上了。”
女學生的頭發不及那女人三分之一長,衣服款式也不一樣,所以劉美琪看一眼就知道那不是女學生。
眼花、幻覺,總之她給自己找了一堆理由,她覺得說出來可能會被我們嘲笑疑神疑鬼,便極力裝作冷靜的樣子,跟大家一起行動討論。
我想起了今天拍的那幾具尸體,給其中兩具女尸的臉貼上卡通貼紙,然后讓劉美琪辨認下,她看到的女人,是不是這兩個女生中的一位。
劉美琪看不到尸體的臉,當然,她那天也沒看到長發女的臉,因此不需要確認五觀,僅從衣服判斷,她搖頭,說不是。
哦,我和林組長對視,這么說工廠里除了紅鞋大嬸,失蹤的女學生,還有一個女人。
劉美琪繼續講述她的遭遇,離開工廠回到公交車上,她總感覺身體不舒服,有種說不出的沉重感。
她以為自己感冒了,可能淋了雨要生病,直到中年女人說她衣服上有手印,她才心中暗驚,她當時接受中年女人的說法,不過是想消除內心的恐懼。
說白了就是寧可信其無,不可信其有。
我們下車后各走各的,中年女人一路跟著她,說就住她隔壁。
劉美琪同樣是外地來首都打工的首漂一族,她對鄰居向來不關心,即使租住在一棟樓里,左鄰右舍是誰,她根本不知道。
再說她剛搬來兩個月,每天早出晚歸,以她的工作性質,越是節假日越忙,一個月休四天,還要輪休,休息的時候她就在家睡覺,周圍發生什么事,她完全不知道。
中年女人說是她的鄰居,她就信了,還覺得挺巧。
可那晚她回到租住的公寓樓,卻發現里面比平時熱鬧得多。
比如一個開著門坐在電腦桌前打游戲的男孩,他的房間里就有個女孩子唱了半宿的歌,要說聲音也不大,算不上是噪音,但咿咿呀呀唱個沒完,多少有些擾民。
只是劉美琪租的屋子距離這個男孩的房間挺遠,他附近的人都沒吭聲,她也不好去敲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