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我燒得只剩個根兒的花藤,才這么會兒功夫又長出幾條枝叉。
陳清寒看看無頭生物的尸體,說花藤多年來一直以它為養分生長,覆蓋整座城市的花藤都是從它身上長出,只要它還在,花藤就可以再生。
密集的槍聲已經逼近城門,陳清寒聽了聽,說來的是周隊長,我們最好去接應一下。
我現在知道他們認人聽的是武器類型,周隊長他們沒帶重型武器,而且槍的型號、使用的子彈和白西裝他們不一樣。
我在這方面沒有天賦,也沒有研究,聽不出其中的差異。
但有人能聽出來,我就省事兒了,我和陳清寒爬出大坑,向城外趕去,被切斷源頭,小樓外的花藤都變了顏色,從鮮艷的紅,變為極深黑,朵朵黑花更顯詭異。
城門外有燈光閃爍,燈束來回亂晃,我和陳清寒同時跳上墻頭,看到幾個人邊開槍邊往城門這邊跑,他們身后跟著如潮水般的紅毛動物。
根源斷絕后,花藤變脆了,也不結實了,紅毛動物鉆出藤網,將花藤踩得稀爛,也是它們數量多。
被踩碎的花瓣像干巴巴的蒜皮子,跟著紅毛動物大軍飛揚。
在稍遠的地方,有人在胡亂射擊并發出變調的慘叫,那人的樣子極其恐怖,臉上手上都長出黑色花朵,紅毛動物圍住他,啃食他的雙腿。
那養花的生物斷頭之后,我不僅能聽到花的思想,還聽到了紅毛動物的思想。
它們喜食這種植物,尤其是花,它們吃花,就跟癮|君子|吸|食|毒|品一樣。
身上長花的男人遭了殃,紅毛動物不是要吃他,只是他身上長出的花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味,過于美味,讓紅毛動物停不下嘴。
紅毛動物們本來是想將入侵領地的生物趕走,沒想就地開飯,但打著打著有美味出現,它們實在忍不住,必須啃兩口。
一只啃兩口,一萬只……
開花男眨眼間便淹沒在紅色潮水中,他的犧牲不過讓紅毛大軍停了幾秒鐘,美味消散,它們立刻清醒,意識到入侵者還在,連忙繼續追趕。
跑到城門外的幾個人,為首的是周隊長,他身邊也都是他的手下,沒看到白西裝的人。
陳清寒從墻頭扔下繩子,扔完就跳下去,幫周隊長他們抵擋追上來的紅毛動物。
我看那些生物有點像刺猬,只是身上沒刺,一身紅毛很柔軟。
它們生長在古遺跡里,可能不需要像刺猬那樣保護自己,所以沒有生出尖刺,但牙齒的啃噬能力超強,體格強壯。
在龐大的數量面前,現代兵器的優勢只是暫時的,一個人攜帶的武器有數量上限,大光了就沒了,人類一旦失去武器,自身戰斗力十分有限。
陳清寒就算厲害的了,他揮舞長劍斬殺紅毛刺猬如砍瓜切菜,卻也阻止不了大部隊前進。
只是給周隊長他們爭取一點點時間而已,等他們幾個全翻過墻頭,陳清寒也收住劍,轉身往回跑。
他揮手示意我也趕緊走,別在墻頭上蹲著,數量如此龐大的紅毛刺猬軍,使用業火的話消耗肯定很大。
我領著不認路的幾個往城中最堅固的建筑處跑,花藤與源頭斷開,不僅藤脆了、花干了,連同它們覆蓋下的建筑,也開始迅速老化,很多墻體開裂、房屋倒塌,就王宮還結實點。
普通建筑使用木頭門窗的,木頭全都嚴重腐朽,王宮大門是石頭的,且每個空間都有門,關上門就是一個個獨立的封閉空間,比較好防御。
我帶周隊長他們進了王宮,就跑上樓去關窗,窗戶全部從里面插死,陳清寒最后進的王宮大廳,周隊長和他一起合上沉重的石門。
紅毛刺猬追上來,圍在大門外,四處尋找入口,之前花藤倒是在墻上鉆出來許多孔,但以紅毛刺猬的體積,是根本鉆不進來的。
它們越在門外越堆越多,又堆成了一座小山,和窗戶的高度相等,但窗戶已經被我先一步關上鎖死,它們擠不進來。
窗戶外面有一層金屬板,我猜可能是那時候為了防止飛箭扎進窗來設計的,現在這層保護擋住了紅毛刺猬。
周隊長他們剛剛確認安全,就原地休息,他的手下喘氣跟拉風箱似的,明顯是體力透支,快支撐不住了。
陳清寒問他還有沒有活人在外面,周隊長搖頭,說進來的人,活著的全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