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會兒,我挑挑眉,大蟲子們在‘商討’如何對付敵軍,但它們同時要排除一個人,那就是瑪麗郭,它們嗅出她身上有飼養員的味道,認為她是來‘喂食’的,要避開她攻擊皮卡。
皮卡是破壞者,是它們的敵人,所以蟲子只圍追瑪麗郭,并沒有攻擊她。
而大毛蟲邊追趕、邊向皮卡噴吐像粘痰一樣的黃色粘液,不知道是想粘住他分食、還是想惡心死他。
皮卡體力明顯下降,動作逐漸變慢,幾次粘液差點糊他臉上,被他將將躲過。
大白毛蟲的數量也不少,一蟲一口唾沫,皮卡體力再好也有支撐不住的時候,而且他并不知道蟲子們靠近瑪麗郭只是以為開飯時間到了,所以仍在拼力保護著瑪麗郭,不讓小蟲子們接近她。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他不讓小蟲子們靠近‘食堂大媽’,那它們還能放過他?
我攥了攥鉤棍兒,猶豫要不要趁現在使用業火,保住皮卡的小命。
正當我將手掌抬起來,準備噴火球的時候,鈴鐺的聲音從我們前方傳來,我的動作頓了頓,蟲子們的動作也停了,它們很是畏懼這聲音,不敢再有動作。
大概和電視劇里演的欽差巡街、閑人回避差不多,路邊的老百姓不能再亂跑或者打架什么的。
大蟲子們全部爬到我們兩側,像拄著殺威棒的衙役,‘青天大老爺’坐著轎子緩緩向這邊飄過來。
那藍光再次出現,但這回沒有熄滅的時候,光團一直亮著。
我心里是高興的,這就不用我們找路進月亮門了,可看到坐在轎子上的人,那一身黑的怪異穿著和面無表情的臉,我的心情又不那么美妙了。
“陳先生?”皮卡比我先開口發出疑問,他距離抬轎隊伍更近,將來人的樣貌看得一清二楚。
瑪麗郭也是一樣,看到來人是陳清寒,臉上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可能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好。
皮卡要走上去,被我出聲叫住,我對他輕輕搖頭,因為眼前的陳清寒,看著怪怪的,貌似不大正常。
鈴鐺的聲音是從抬轎人身上發出的,他們每人腰間都系著一串金鈴鐺,現在陳清寒身上也掛著一串,只不過他腰上掛的是串石鈴。
別看石頭不如黃金值錢,但他掛的那串,看著就邪性,石頭本身泛著淡淡的深藍色光澤,雕刻成精美的花朵造型,和抬轎人頭頂上的花一樣。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是‘總管’的信物,他應該可以管理抬轎的尸體。
“冷姐?”皮卡雖然不明白我為什么叫住他,但他很信任我,收住腳步沒往前走,側過頭來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他好像被控制了。”我用皮卡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陳先生?是我,我是皮卡,你記得我嗎?”皮卡沖陳清寒揮揮手。
陳清寒目光冰冷,像看死物一樣瞥了他一眼,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
皮卡這才拉著瑪麗郭退后兩步,退到我身邊來,拉開了與陳清寒的距離。
“你跟我走。”陳清寒視線定格在我臉上,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好你個陳清寒,你這個…叛徒,居然叛變了你。”我輕輕踢了下皮卡的鞋跟,用眼神示意他帶著瑪麗郭趕緊走。
陳清寒再次出現在這,說明那邊確實有條通道,可以連接古墓的左右兩個空間,抬轎隊伍出現的時候,通道應該是‘現身’狀態,他們得趁這機會趕緊離開。
皮卡猶豫一秒,便半拖半拽著瑪麗郭繞到抬轎隊伍后邊,向林子深處跑去。
有抬轎隊伍在,蟲子們十分安分,敵軍跑了也沒去追。
“跟我走。”陳清寒面對我的控訴不為所動,仍是用公事公辦的口氣說話。
我咬咬牙,心說我剛才就跟你走了,是你們跑進月亮門把門關上了我沒進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