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石門門口掉下來,又從這上去了?
上方的洞口離墻壁很近,皮卡在墻上找到了踩踏攀爬的痕跡,科考隊員爬不上去,但他的隊友利用鉤爪一類的工具是可以做到的,他先上去,再放繩子拉科考隊的人上去,這方法絕對可行。
只是他的隊友為什么扔下他不管,跟著科考隊的人一起跑了呢?
“他們走之前,沒給你留話?”我覺得周隊長的人心挺齊的,他的權威在,成員間不至于剛進來就鬧矛盾,而且直接話都不說就扔下一個,好歹搶救一下啊。
“他…好像說了什么妹妹,我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還是…那兩個科考隊的不敢留下,就追著他跑了。”
“哦,那就是說你隊友看到了幻象,被引開了。”
“好像是。”
“害,你在那怪樹里邊,反而安全,命大呀、兄der。”
皮卡沒吭聲,他先用鉤爪蹬上頭頂的洞口,然后扔下一根繩子,我抓著繩子攀上去,沒用他拉。
上面還是一條通道,不過這條通道明顯精致太多了,墻面是雕花的、地面是帶花紋的石磚,頭頂還有浮雕,墻壁上有燈盞,好像是水晶材質的。
里面不知燃燒的是什么燃料,火光發白,跟白熾燈的燈光很像,將整條通道照得通明。
在古墓里,越是這樣的地方越危險,我向左右看看,沒發現別人,地面上也沒有腳印。
“到上層了,小心點。”皮卡隨口提醒。
“我說真的,遇到危險你自己跑,千萬別管我。”我怕他不當回事,又重申一遍。
“OK。”皮卡這次算是認真應承。
該往哪個方向走,這得他說,我是完全轉向的,他指著左邊的通道說,那是往外走的、往我們來時的方向走,我們要找人就得往深處走,朝右邊的通道走。
他做出隨時準備射擊的姿勢,槍口半抬著,“慢點走。”
我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浮雕,好像是一群仙女在云霧中若隱若現,探頭好奇地俯視人間。
浮雕太逼真了,人物身上的衣服是彩色的,有的甚至半個身子都探下來,伸出一條手臂,像要撫摸誰的頭頂。
這些浮雕要是離我頭頂遠點,看著還挺藝術,但距離太近,總讓我有種真有人隨時準備拍我一下的感覺。
我想不止我一個人有這種感覺,皮卡走一走就得抬頭,向上邊瞄一下。
“嚇唬盜墓賊的,肯定的。”正常人誰在建筑里雕這東西,反正活人的房子是不會這么雕,半夜起來上個廁所,一看天花板上一堆人、張牙舞爪像要伸手抓誰似的,嚇不嚇人。
“冷小姐,你往后看,看穿藍衣服的那個浮雕。”皮卡小聲嘀咕。
我裝作隨意地前后看看,瞥了眼我們身后的藍衣服浮雕,那是眾‘仙女’中表情最詭異地一個,她閉著眼睛,嘴角帶笑,伸出兩只手摸索,像是在玩捉迷藏。
“發現沒有?”皮卡小聲問。
“啊,它跟著咱們在動。”我們剛才從它下方路過,一直向前走,按說她應該離我們越來越遠,但這都走出快十米了,她始終跟我們保持著一定距離,不遠不近。
浮雕的姿勢沒變,只是跟著我們向前移動,這就更詭異了,尤其是它的動作,閉著雙眼伸出雙臂向前摸索,它這是要干什么?來摸我們嗎?
仙女們的發型各有不同,藍衣服這位盤著發髻,浮雕是石頭的,純粹的石頭,不會是真人偽裝的。
“會不會…是花天板或地板在動?”比如天花板在跟著我們向前移動,又或者我們在跑步機傳送帶一類的機關上,怎么走位置都沒變。
“不,我在一側墻面上做了記號,咱們沒在原地打轉。”
“那你給它一槍。”
“我想最好別動它,咱們快走。”皮卡突然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