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周隊長帶了兩個人,其中就有來跟我搭話這人,三個人站在水晶門前,周隊長最先發現墓道盡頭的雕像不見了。
他們用手電照,甚至架了一只礦燈在門口,以為是失蹤的三個人把雕像給偷跑了。
不過進墓拿東西,極少有拿雕像的,除非是大型‘掘墓’活動,帶著運輸隊來的,不然那東西死沉死沉的,誰能弄出去?
三個人進墓,沒有驚動其他人,必然是偷偷摸摸進行,要拿也是挑小件拿,斷沒有搬走雕像的道理。
他們中的一個人,看著看著就喊里面有人,周隊長和跟我搭話這人都以為他看到失蹤的人了,可燈光所及之處,哪有半個人影?
和敵人面對面放槍、揮刀是一碼事,他們見過太多鮮血和死亡,自認已經麻木,沒啥可怕的了。
但像這樣一驚一乍,杯弓蛇影,他們心里反倒發毛。
喊著有人的那個人,不顧同伴的阻攔,非要進去看看。
周隊長覺得這人不對勁,連命令都不聽,直說必須進去,有人叫他。
迷信這種事,從來不是某個地區、或某個國家的專利,跟我搭話的人是個棕色皮膚的外國人,不知道是雞肉卷國還是咖喱國,他說他當時認為同伴是被惡鬼迷了眼,用華夏的說法,就是被邪祟勾了魂兒。
周隊長和這哥們兒都沒聽見墓道里有人喊什么,周隊長只得將那人打暈。
接著他一回頭,就看到墓道中間站了個人,本以為是真有人喊,聽不見喊聲的是他們倆,可當他想進去確認的時候,周隊長一把攔住他,他一只腳都伸進去了,被周隊長又給拽了回來。
他跟我說的時候,眼中還有沒退干凈的恐懼,他說當他收回腳,眼角就瞥見靠近門邊的墻角處有一只手,已經伸向他的腳,幸好周隊長及時拉他出來,那手又迅速縮了回去。
墻角怎么會有一只手,而且他非常肯定那不是活人的手,皮膚青灰,毫無光澤,表皮發皺,深紫色的血管凸出來,像暴露在地表的老樹根須。
他尷尬地笑著說,當時他差點像小姑娘一樣尖叫出聲。
他說他本來想不通,為什么周隊長會無條件地相信一個陌生人,現在,他也對陳清寒的話深信不疑了。
只是站在門口就差點損失兩名隊員,周隊長應該才是最頭痛的那個。
棕皮膚的小伙子說,他也相信我,因為他們和上面的東西戰斗過,我和陳清寒兩個人就戰勝了那些怪物,我應該是和陳清寒一樣厲害的人。
實力還是硬道理,我問他叫什么,他說大家都叫他皮褲,我問他這名字有什么意義?
他說只是諧音,周隊長用漢語這樣叫他,叫著叫著成了外號,我也報上自己的大名,他說很高興認識我,他喜歡拽拽的人。
樸教授安排人進行檢測,我和陳清寒商量進去的事,第一次進去,要帶什么人。
樸教授是不能第一批進去的,他得在外邊指揮,那幾十號人若說工作,自然是聽他的。
這事小紅也覺得不符合反常,因為我們離開古城的時候,小紅和杜醫生就給隊里的人檢查過,尤其是被困的唐家父女。
小紅很清楚唐小姐的身體狀況,所以才幾天的時間,這人就懷了,而且胎兒已經四個月大了,它覺得如此反常的事,有必要單獨‘匯報’。
那么老大的肚子,瞞是瞞不住的,小紅問我可不可以告訴唐小姐真相,我點點頭,不說也不行啊,她肚子里的是個活物,會動的,到時踢她一腳、給她一拳,不用我們說她也會發現。
小紅回洞里跟唐小姐說了下她的情況,我悄悄挪開幾步,離洞口遠些,怕唐小姐突然尖叫歇斯底里什么的,但是她沒有,她只是抱住腦袋,在那拼命回憶。
她之前就跟我說過,她在地下被困的時候,好像發生過什么事,被她給忘了。
這事不管起因是什么,現在從結果來看都夠驚悚的,即便懷孕的途徑正常,但這胎兒‘嘭’一下像吹氣球的突然長大,就是反常啊。
邁克勸了兩句,意思是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說,大家分開太久總歸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