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多月,這賓館每周死一個人,都是嚇死的,你懂不,不是病死、不是兇殺,是活活嚇死的!”
中年人說得聲情并茂,我想他一定希望我表現出害怕,以顯示出他渲染恐怖氣氛的功力到位,于是我瞪大眼睛作驚恐狀,盡力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是嘛?太嚇人了,那鬼長啥樣?”我好心接他的話,可提出的問題讓中年人一噎。
“跟你說,警察都來了,查完之后判定就是意外,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們,信不信由你。”中年人說完轉身回到貨車里坐著,他可能是經常路過這,所以知道些消息。
這件事雖然不會上新聞,但附近的鄰居肯定知道,還有路過的旅客,死者家屬,知情人肯定有不少。
難怪賓館好幾天沒生意,我看有人寧可在車里窩著睡覺,也不肯光顧這家賓館。
聽完中年人的‘忠告’,我回到賓館,別人或許害怕鬧鬼的店,但我不怕。
鄭叔又在勸女孩,她的情緒稍微安定了一些,哭得一抽一抽的,說要給她舅舅打電話。
木雕是人家的東西,沒了自然要說一聲,周叔他們去取烘干的衣服,正好給女孩騰出空間跟家人聯系。
他們去了,我沒去,女孩倒沒避著我,估計她也顧不上保守秘密了,電話打過去就邊哭邊說,邪神雕像沒了。
我聽著一陣納悶,那雕像竟不是正義女神?也對,眼睛都沒蒙上,手里也沒劍,可能就是黑心商販暗中供奉的邪神。
電話那頭的情況卻不太對,女孩說了幾句,察覺到什么,連叫兩聲舅舅,又問舅舅你怎么了。
透過聽筒,隱隱有一個男人的笑聲傳出來,那笑聲明顯不正常,笑得癲狂、笑得詭異。
這出去郊游,還能游瘋了?
那邊似乎是突然掛斷,女孩捧著手機連撥三遍,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嘴里叨咕著完了完了,鄭叔他們換好衣服回來,我小聲對他們說:“好像是她舅舅出事了。”
安慰這一塊,是我的短板,鄭叔就不同了,他坐下和女孩交談了幾句,先穩住她的情緒,然后才讓女孩說出她之前隱瞞的秘密。
這家店確實鬧‘鬼’,只不過那鬼不是鬼魂,而是那尊木雕。
說起這木雕,是她舅舅從高人那‘請’來的,她舅舅一直想發大財,雖然經營著賓館,生意不錯,一家人吃穿不愁,但人哪有嫌錢多的時候,夢想著發大財的舅舅聽高人說,那些富商明星,都是使了非常手段才有今天的名利地位,于是他便動了心思,從高人處求回一尊木雕。
只有秤沒蒙眼睛的雕像,很可能就是奸商的‘偶像’,一切以利為先。
這其中緣由女孩也說不清,反正高人說這東西有用,而且不需要焚香、不需要擺水果點心,只需晚上睡覺的時候,把它放到枕頭旁邊。
還有一點,就是不能讓它見光,放在枕頭旁邊時,要用厚布包好,免得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波及到它。
如此怪異的東西,女孩的舅舅也敢請,當真是財迷心竅。
后來發生的事,跟一部恐怖片似的,最開始,是女孩的舅媽聽到半夜身邊有人說話,而且是對話,其中一個是她丈夫,另一個是女人的聲音。
在他們的臥室里,哪還有第二個女人,女孩的舅媽自然是嚇了一跳,打開床頭燈,卻只見熟睡的丈夫躺在床上,屋里根本沒有別人。
當燈光亮起的瞬間,她丈夫也不出聲了,好像一切只是她的幻覺。
如此連續三天,女孩的舅媽實在受不了,晚上不許她舅舅睡覺,兩口子大眼瞪小眼,直瞪到后半夜,屋里是沒人說話了,屋外又傳來腳步聲。
夫妻二人也住在賓館里,他們有個女兒在讀大學,平時住校不在家,但賓館里每天都有住宿的客人,外面有人走動再正常不過了。
女孩的舅媽安慰自己,認為是自己疑神疑鬼,結果第二天,有客人退房的時候,神秘兮兮地問她昨晚在不在家。
這位客人在他們家賓館住了好幾天,是兩口子出來旅游,女的特別愛聊天,每天出門回來的,都能和女孩的舅媽聊上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