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塞尼亞口若懸河跟我一通轉述,我要是糾正手鏈是陳清寒借給我的,可以預見,那將引出更多問題。
“這手鏈很貴重?”我奇怪她們怎么都把手鏈看成重點。
“你不知道?”葉塞尼亞看群聊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道。”我對陳清寒是十分信任的,他給的東西,準能用上,只要好使就成,其它的我沒問。
“那是大師送他的寶物,世間只此一件,無比珍貴,聽說那位大師無名無姓,是真正的…老神仙一樣的人物,后來為了救很多人,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葉塞尼亞略帶傷感地說。
所以這是無名大師在臨終前交給陳清寒的遺物,也是禮物,葉塞尼亞說,當時陳清寒剛入行,得到大師的幫助關照頗多,兩人亦師亦友,有時又像是父子。
向來獨來獨往的無名法師只愿意跟陳清寒聊天,而平時話不多的陳清寒,也只有和大師在一處時,總是化身為問題寶寶,問這問那。
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投緣?所以大師的死,對陳清寒打擊一定很大,對他臨終前所贈之物更是異常珍惜。
本來是放保險柜里當遺物保存,這回卻拿出來給我戴,葉塞尼亞話到此處,壞笑道:“現在在陳教授心里呀,最重要的寶貝是你啦!”
接著她夸張地嘆了口氣:“唉…!陳教授心意已決,我等女友粉,看來徹底沒希望了,不過這波狗糧真香,飽了!”
怪不得‘狗’總是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這狗糧純粹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
我不懂她的奇奇怪怪,到文件柜里翻找我要的‘精彩’……
按年份找到8組長說的手寫目錄,我回頭問仍在聊八卦的葉塞尼亞,檔案庫里是不是有個房間,專門存放手寫資料。
“有啊,不過沒在咱們這,99年搬家,那個老房間沒動,里面沒啥有價值的東西,干脆就沒搬過來。”
“哦,只拿了目錄過來。”葉塞尼亞看到我手上拿著一本紙業淡黃的牛皮本子,馬上補了句。
“我想查點資料,你有那個房間的鑰匙嗎?”
“還要什么鑰匙啊,早沒了,有鎖的話直接撬開吧。”說著,她撕了張便簽紙,刷刷寫了個地址,遞給我:“聽說那廢棄很久了,你小心點…”
“怎么?”
“別蹭一身灰,多帶點紙巾。”
“害~”我還以為鬧鬼呢,正想試試8組長借我的和協工具。
拿著葉賽妮亞給我的地址,我再次出門,路上拿手機下了單,在網上買了一輛……小三輪。
本來想買自行車,但一想有時候要拿個背包或帶點東西,自行車不方便,便改了主意,買了輛老人代步小三輪,騎著能上早市買菜買米那種。
葉賽妮葉說99年之前,檔案庫和一個圖書館在一塊,地面建筑是間圖書館,地下空間是我們單位的檔案庫。
后來旁邊的酒店著大火,殃及了圖書館,館內藏書燒毀大半,只有地下檔案庫沒事。
不過當時的領導還是決定將檔案庫搬離那里,再之后圖書館改成了KTV,開了沒兩年又出事了,據說也是火災,那樓荒廢兩年,再次被轉手賣出,開上了洗浴中心,誰成想仍然擺脫不了厄運,又又又著火了。
直到現在,那棟小樓已經閑置十年,再沒人敢租、敢買。
我看著手機上葉塞妮亞給我傳來的最后一條消息,感覺牙根有點癢,我都快到地方了,她才告訴我這是棟兇宅!
幸好我拎著和協工具箱,下了車按導航拐進一條小街,往里走了大概四百米,小街到了頭。
小街盡頭有一面院墻,院墻上攔著鐵絲網,上面掛著五顏六色的塑料袋,院子正門是一扇斑駁的鐵門,以前可能刷著金漆,現在上面全是灰和泥,漆也剝落得差不多了。
洗浴中心的外部裝修在那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豪華,但年久失修,許多地方顯出破敗,又經歷過一場大火,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這棟小樓黑乎乎的,就像罩了層黑氣。